滴水不漏啊。
陸秉鈞微微一笑,心道,這人確實如阿姐所說,有著超出她這個年紀的沉穩,還毫無驕矜傲氣,世家巨族出身,有此心性,卻也難得。
他極為自然地頷首,表示理解,語氣依舊溫和:“虞師妹所言極是。修行之道,根基為重,涵一師叔的安排自是首要。是秉鈞考慮不周,見才心喜,唐突了。”
他又看向王梁,“王師弟呢?”
王梁不緊不慢開口:“陸師兄好意,心領了。”
陸秉鈞意外地挑了下眉,連稱呼都換了:“韻清上回同我可不是這麼說的……韻清方才可是怪我生疏了?只是仙宗之中……”
王梁本也懶得多解釋什麼,見陸秉鈞追問,才狀似厭煩道:“先前也沒料到現在會多出個師妹……師尊把她丟給了我管教,我需得教導她一段時日,入巡天司一事,日後再議吧。”
他又瞥了一眼都梁香,果然見到後者神色不快,一副要吐不吐的樣子。
若不是還有外人在,只怕這會兒又要作勢“嘔”他了。
瞧她這副憋悶的模樣,他心情頓時好多了。
“這樣啊……”陸秉鈞亦瞥了一眼都梁香的神色,看著兩人關係冷淡,心下稍定。
他笑道,“我知虞師妹在酈州還有公幹,既然如此,我便不打擾二位了,告辭。”
幾人拱手拜別,巡天司浩浩蕩蕩的仙舟隊伍被甩在身後。
都梁香很熟練地一腳踹過來,王梁亦很熟練地一躲。
“你管教得到我頭上個屁啊,師尊只讓你教我太極玄元功,少在那裡拿著雞毛當令箭的!”
“師妹,你太粗鄙了。”王梁一嘆。
“你同那陸秉鈞很熟?”
“沒有和師妹熟。”
都梁香起了一胳膊雞皮疙瘩,柳眉一沉:“你好好說話!”
“打過幾次交道罷了。”
“我看他倒是跟你很熟稔的樣子。”
“那是從前……”王梁定定瞧了她幾息,眼角帶笑,語調溫柔,“日後,我只會和師妹更熟稔。”
都梁香的拳頭緊了又松,鬆了又緊。
真是個膈應人的癩蛤蟆,他現在這麼說話還不如從前的陰陽怪氣呢。
他似有所悟:“原來師妹不喜歡這個。”
王梁朗聲而笑,語帶戲謔:“總不能回回都是師妹氣我,風水輪流轉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