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觀峰的?你師尊是何人?”
宋微垣拱手道:“晚輩宋微垣,見過前輩,家師乃太清道宗通元居士。”
“哦,原來是故人之徒,昔年我還在道宗修行之時,與通元居士也算打過幾分交道,通元為人,我還是知道的,想來他教出的徒弟,品行定也不錯。”
大長老冷肅的目光落在蕭鶴仙身上,她沉聲道:“說說看吧,為什麼打起來了?鶴仙,可是你先挑起的事端?”
蕭鶴仙面色難看,梗著脖子,一個字也不肯說。
大長老看向宋微垣:“那就宋小友你來說吧。”
宋微垣便簡要道出來龍去脈。
雖說他算不得是個圓滑的性子,卻也知道,這時在人家地盤上指責人家的子侄,是極為不妥的,便略去了前番蕭鶴仙不過因爭風吃醋,就要叫人殺了他的事情,只提了後面的事。
大長老神色一凝,坐直了些,她原也只當是兩個年輕氣盛的小輩,因些許口角之爭起了衝突,沒想到這其間竟還有這等淵源。
“哦?香兒竟還有觀星道的天賦?”
還是讓通元根本不願等到中陸三洲的仙盟試煉大會,就要叫徒弟提前把人接回峰去拜師的,那等觀星道天賦。
大長老失笑,這倒實在是趣事一樁,只可惜通元實在是漏算一著,依她看,香兒的陣道天賦更是卓絕,這於觀星道上,便也只能算有緣無分了。
她看向蕭鶴仙,教訓道:“就是宋小友要邀請香兒拜入樓觀峰,你與他分說清楚便是,何至於人家不過提了提此事,你就與人動起手來,實在胡鬧!”
蕭鶴仙不服道:“他何止是不過提了提此事,我原也是好好與他說的,姑祖母可知他說個什麼?”
“不管他說什麼,你也不該先逞兇出手!”
大長老將茶碗往桌上一磕,拿出了教訓子侄的態度來。
心中卻道,若是個無門無派的散修,暗中打殺了也罷,她也不說他什麼。
可他蕭鶴仙竟看不出來人身份,不知這人殺不得嗎?還是看出來了也要肆意行事?
這不是平白落人口舌?一點都不穩重。
大長老冷哼了聲。
蕭鶴仙原原本本將宋微垣的話複述出來。
“……不見得有什麼前途,只見得空蹉跎時光了。”他冷笑了聲,“分明就是來挑釁咱家的!”
大長老越聽眉頭皺得越深。
但話又說回來……
也罷也罷,這話誰聽了不叫人覺得刺耳,鶴仙畢竟年紀輕,若是對方真如此說,他氣急出手也算有緣由……
雖然失之穩重了些。
宋微垣依舊是那副身姿筆挺,眉目平淡卻自有傲氣的模樣。
他聲音清越,侃侃道:“觀星之道,乃上古先賢仰觀宇宙、俯察法則所傳之無上大道。其上可推演天機,把握命軌。中可接引周天星力,召喚星神法相,威能浩瀚,近乎天道權柄。下可引星辰精華,滋養神魂,淬鍊道基。此乃貫通天地人三才,執掌乾坤、洞悉本源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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