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幾百里的路程,就是算上走走停停認路的功夫,仙舟也不過一刻鐘就飛到了。
雖說火光獸指路時,對路標的形容,用詞都比較樸實,好在還是很形象的。
唯一叫人捉摸不透的“笑眯眯牛”,在眾人見到那座高近百丈的巨大造像時,也頃刻就明瞭了,那火光獸說的大抵就是此物。
那石質造像牛首人身,縱使是獸首,也看得出其面目上的和藹笑容。
他兩手合握著什麼東西,只是大約是造像年頭太過久遠,握拳的拳眼處只冒出幾截細長棍狀物的東西,棍狀物的上半端卻不翼而飛,應是斷掉了。
他披著粗麻質地的簡易衣衫,衣紋線條已在萬年風雨中與石質肌理融為一體,卻也依稀可見上古先民衣著的樸拙形制。
這造像近百丈的高度並不曾顯得突兀,反倒有種與荒野山川渾然一體的古樸大氣。
深深淺淺的龜裂遍佈其全身,縫隙里長滿了深綠的苔蘚與蒼褐的藤蔓,那些植物彷彿是從石頭深處生長出來,根系與石像交錯纏繞,分不清是藤纏石,還是石生藤。
造像身上蒼翠與青灰一體,完美融入了他背後這片山谷,他似與風霜雨露、草木枯榮共生共息,彷彿自身即是大地隆起的一部分。
正在眾人觀望之際,一股難以言喻的玄妙感應,如同水波盪開漣漪,悄然拂過眾人的靈臺。
“那火光獸說噬磕集市就在這石像後面,怎麼半點人影和聲息都不見,我們是不是被騙了?”
都梁香望了望日頭,忽然道:“再等兩刻鐘吧。”
“為何?”
“讓你等著就等著唄。”
“……又賣關子。”
石像底座為一人多高的荒草遮蔽覆蓋,他不甘心地撥草繞著石像底座轉了兩圈,又御劍凌空飛起,將石像上上下下前前後後都看了個遍,琢磨著石像上的每一寸紋路,怎麼看也沒看出什麼門道,是再常見的雕塑紋理不過。
他落回地上,“梁香看出什麼來了,這裡是有機關?還是有陣法?”
“若有陣法,不該你比我先看出來嗎?”都梁香笑了笑。
“那就是有機關?”
“我可沒說過。”都梁香揚起臉,眼波一轉,瞥向別處。
蕭鶴仙瞧著她那驕矜的模樣,就手指癢癢,心裡也癢癢。
他湊到都梁香面前,甕聲甕氣地威脅道:“你到底說不說?你要是不說,我就狠狠親你了!”
“哼。”都梁香發出道輕蔑的聲響。
蕭鶴仙搖了搖頭,都有些氣笑了,好啊,她還以為他不敢是不是?
他按著她的肩,杜絕了她躲避的可能,把臉往前一湊,就要在她頰上吻上一記。
孰料她卻這時轉過臉來,動作快得讓他一愣。
柔軟的觸感,帶著她身上特有的、清冽又隱約溫甜的氣息,猝不及防地印在他的唇上——“啵”地一聲,輕快又清脆。
蕭鶴仙眼睛驀然放大,指尖撫著唇呆了呆。
”……麼怎日今你……日今你“,來起彎地覺自不角,紅了紅面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