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詞奪理!”
志似是覺得她這樣子頗為有趣,便也耐心同她解釋道:“神農大賽是為了選拔最好的大稼,去做部落裡的農官,指導部落裡的農事,難道他一定要不依靠任何人的幫助,才能算最好的農官嗎?”
“能從別人那裡獲得幫助,製作出更好的農具,獲得更先進的稼穡知識,進而推廣給所有的農人,不也是很好的農官嗎?”
“能在別人的幫助和啟發下,取得更好的成果,也是一種本事啊。”
裴度強調:“也是本事!你看看你人緣差的!”
都梁香瞪了裴度一下,後者莫名其妙地心悸了一下,他後怕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總有一種大事不妙的感覺是怎麼回事。
“你都是個七老八十的老東西了,怎麼還這麼幼稚!”
“你說誰是老東西呢!再說誰七老八十了,我今年才……”裴度說到一半止住,並不想透露自己的年紀。
他摸了摸自己光滑細膩的臉皮,“都是修道人士,誰不難免閉關個十一二十年的,小爺這年紀在修道之人裡不知道多年輕!自然是少年心性!”
都梁香邪惡低語:“你怕不是比你家娘子要大好幾輪吧?說不定她就嫌棄你老呢。”
她怎麼知道青葙總明裡暗裡打探過幾次他的年紀的!
青葙若是不介意,又怎麼會老是問他呢。
裴度驚恐地捂住臉:“啊啊啊你住口!你住口啊!你這個混蛋!”
“哼,叫你老惹我。”
都梁香擠兌完裴度,又看向志道:“這麼說,我若遇到了難題,也可找旁人幫我的忙了?不算違規?”
志摩挲著自己的下巴,思索著道:“親自下地幫你耕種肯定不行,不過你若是有疑問,找人問問自然可以啊。”
都梁香瞧著志很好說話的樣子,就將自己先前墾耕的步驟都跟志說了一遍,問道:“您看我做得可有疏漏?”
志張大了下嘴巴:“你確定是在詢問我,不是在提點我嗎?你這治田治得比我精細多了。”
都梁香想了想也是,畢竟她是按後世不知發展了多少代的農書耕作的,後世千百代積攢下來的經驗,自然要更詳盡些。
想到這裡,都梁香心下稍安。
“那就謝謝志了。”
“哦哦哦,也謝謝你,蘭,你說的東西對我也很有啟發呢。”
兩人分別,志拉著裴度往城內去了,臨走前還能聽見裴度的碎碎念:
“裝貨裝貨裝貨……”
都梁香留在原地,若有所思。
說起來,后稷離開前的最後一句話,不也是說“不要一味埋頭苦幹,閉門造車”嗎?
想來這其中,或許也有暗示她可以向人求助的意思?
她回到自己的田地裡,施了一遍靈雨術,犁起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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