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梁香心道,之前還憂心他會懷疑起她分魂的事,現在來看,真是多心。
就他這一見小虞就色令智昏的腦子,再給他一百年他也想不出來,她的兩個分身是同一個人。
她當作方才什麼事也沒發生過一般,落下一顆棋子。
“喂,該你了。”
王梁淡淡瞥她一眼,深呼吸了幾下,才強自平靜下來,視線掃過棋局。
他抑怒的語氣裡帶著嘲意:“怎麼不繼續搗亂了?”
“說得我好像個壞孩子一樣,我什麼時候搗過什麼亂了?”
王梁眯了眯眸子,瞧著那微彎的弧度都透著無辜的嬌嫩唇瓣,冷冰冰的臉上劃過一抹意味深長的神色,口吻聽起來似還有些惋惜:“我本還指望你最好再嬌縱一點……”
最好惹得他失去了顧忌,少這麼畏首畏尾的。
也少像現在這樣,竟還會可笑地在乎著她對他的看法,小心翼翼地維護著他在她面前忍讓寬縱的假面。
他的目光滾燙,充斥著毫不掩飾的慾望,每一寸審視都帶著灼熱的溫度。
都梁香懶懶地側了身,指尖探向棋罐裡的棋子,肩頭那件柔順的軟羅衫,便悄無聲息地一路滑落下去,在她臂彎堆作了一團輕煙似的褶皺。
王梁蹙起眉心,眸光銳利地刺來。
都梁香朝他眨了下一隻眼睛,口吻戲謔:“怎麼樣,我大方吧?”
王梁“轟”地一下站起身來,走到她面前拾起她臂彎的外衫,攏上她的肩頭,給她仔仔細細穿好,還繫緊了衣帶,他怒不可遏道:“你對別的男人是不是也這麼不莊重?”
“這跟你有什麼關係……”都梁香拂開他的手,試圖把話題引回正軌,“方才說到哪兒了來著……哦,都梁香,所以人家哪裡奇怪了?”
王梁狐疑地打量著她的神色,心頭閃過一絲疑慮。
“你老這麼關心她的事做什麼?”
都梁香心間警惕起來,自然要把這點嫌疑甩脫出去。
她眸光一動,饒有興味地盯著他。
“這話說的,哪裡是我關心她,分明是你最關心她嘛……”
她的手指撫過他的唇角,往外延伸著比劃出了一個彎曲的弧度。
“想著人家的事的時候,都會背地裡偷笑呢,對人家有什麼本事,那也是如數家珍啊……”
王梁猛地抓住她的手,冷肅著臉看她,聲音冰寒:“你什麼意思?”
都梁香怔了怔,她都還沒開始說什麼呢,他反應這麼大幹嘛。
不過他這副樣子是嚇不到她的,她該氣他還是要氣的。
“哼,自然是你在秘境裡境望沒比過人家,丟了境魁,好在意啊。還小氣吧啦的,記仇記到現在,人家遠在玄洲也要上趕著去給人家找不痛快,這會兒還編排人家奇怪……”都梁香用另一隻手比劃出了小拇指指甲蓋的大小,“心眼比這還小,呸!我唾棄你!”
王梁閉了閉眼,激跳的脈搏終於有了稍緩的趨勢,聽得她這番言語,知道是他想岔了,這時竟頓生一種如釋重負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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