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情好歸心情好,但我該惱你還是要惱你的。”
“知道了。”裴度無奈地弱弱道了一聲。
他撈過她的手指細細把玩,心頭忽地一動,“青葙要不要學?”
“學什麼?”
“學這曲子。”
“我學來能有什麼用,它可能如那《水龍吟》的曲子一般,喚出水龍鬥法?”
“那倒是不能。”裴度似那勸諫君王的忠臣,一副循循善誘的口吻,“彈得好了,也不過招來些鳥兒,但琴曲學來可以陶冶性情,不是也很不錯?定要它能鬥法才學,豈不是太過功利?”
“對啊,我為人就是很功利的,不學。”
裴度這定要她把這曲子彈給他的念頭一起,便再也壓不下去,豈會輕易罷休。
當即就吹起了枕邊風,又佐以激將之法:“青葙不是自詡天資過人,是再聰明不過的,學什麼都手到擒來嗎?區區一首曲子,也能叫你望而卻步?”
“那哪裡是區區一首曲子的事,分明是琴藝我都需從頭學起。”
依小虞的記憶,她從前倒是學過,只是她也不愛彈,很久沒拾撿起這份技藝了。
小虞的記憶,再叫都梁香隔了一層去記上一遍,這份技藝,落在她身上,就更不剩什麼,跟沒學也差不了多少了。
“很簡單的。”
裴度的胸膛貼上都梁香的脊背,握著她的手,將她的指腹引到弦上,這就教起來了。
“放這裡,嶽山和一徽之間。”他的呼吸落在她的耳郭上,髮絲撩過她的臉頰,又輕,又癢。
都梁香心底嘟念一聲,好吧好吧,學吧學吧,就當情趣了。
反正她確實也是再聰明不過的,哼哼,區區琴曲。
“指斜半矩而向外彈,是為挑,向內,則為勾,沉穩有力,最為合宜,若指豎而外挑,則音飄而不定,有皮而無骨,此乃用指不當也。”
裴度示範了下,“你來試試。”
都梁香自是學得漫不經心,不過這初學的皮毛,自然不難,哪怕學得並不上心,也很難出錯。
她每學會一種指法,裴度就捉過她的手,放在唇邊啄吻幾下,“青葙怎麼這麼聰明啊……”
有時還要吻她的臉,和她唇齒糾纏一會兒,口中唸唸有詞:“好厲害,好可愛……”
小半個時辰的教學下來,倒是他藉機獎勵自己的時間多些,真正教學的時間少些。
倒叫都梁香愈發懶得專心,還故意彈錯起來。
裴度聲音嚴肅起來:“青葙,你怎麼回事?怎麼這麼不專心?”
都梁香在心底翻了個白眼,到底是誰不專心啊。
“那怎麼辦啊,裴夫子,我就是學不會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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