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
他頭痛欲裂地扶著額角,一些思緒混沌的時刻,他也時常恍惚感覺,他那時,好像使出過那一記槍式。
那種感覺,就像在他本就昏沉的意識上蒙了一層紗,看不清,道不明,但身體、甚至神魂,都還殘存著些模糊的記憶。
怎麼會這樣?
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這些謎題的答案,似乎也只有找到孫雲襄,才能得到解答了。
“設法找到她。”陸秉鈞揉了揉額角,吩咐了聲。
“當務之急,還是找到師禪心,以及她背後的指使之人。”有人道。
陸顥捋了捋頜下美髯,沉聲道:“如今魏州上下,畫魔肆虐作亂,四處遊蕩,全然失了控制,但得各方修士前來清繳,數量有減無增,我看,大有可能是那師禪心傷重,無暇顧忌這些畫魔,連將其收走都不曾就直接遁逃了,亦或者乾脆就是,她已經死了。”
“死了?”立時有人驚呼起來。
“如今我陸氏派出去的人手已將魏州翻了個底朝天,也未尋到她的蹤跡,師禪心縱使沒死,此時也絕不在魏州了,她一旦逃出魏州,再想尋她,便如大海撈針,若想從她這裡獲得些幕後指使的訊息,怕是難了。”
“那依三郎君之見,該當如何?”有人問道。
“只能從師禪心從前與哪家有過交往查起了,且這魏州疫亂起得蹊蹺,未必不是一個請君入甕之局,便也可從疫亂起因入手查起。”
陸秉鈞壓不住喉中的癢意,低咳了幾聲,虛弱道:“諸多事務,那就全仰仗叔父了。”
陸顥安撫道:“一家說什麼兩家話,侄兒你好生修養便是,旁的便不要操心了,待你身體好些,這幾日我們就啟程回家。”
待屋中議事的人盡皆散去,陸秉鈞問起陸詢:
“雪蒿呢?把她叫來,孫雲襄的事,她或許會知道。”
說不定孫雲襄還留了傳訊符給她,若真是如此,便能省下不少工夫了。
陸秉鈞理所當然地吩咐完,忽然意識到什麼,不確定道:“就是那日與我一起消失,一起被關入畫界的那個女子,她人可還在此處?還是已自己走掉了?”
“郎君你說顧姑娘?”陸詢臉上立時露出了幾分得意之色,“我辦事,你就放心吧。知道郎君在意她,在你沒醒發話之前,我們是絕不會讓她走的,她昨日還與那劍宗的人商量好要搭他們的船去劍宗拜師呢,殊不知,她其實根本走不掉。”
“我,在意她?”陸秉鈞語調奇怪。
“郎君……”陸詢話音裡有些打趣似的埋怨,“我可是從小就跟你到大的,你就是頭一次有了喜歡的女子,覺得難為情,也沒必要連在我面前都要掩飾吧?你那日可是……”
隨著陸詢將那日的情形講來,陸秉鈞的眉頭也越皺越緊。
抱在懷裡?拼死相護?
這又是什麼時候的事情?他怎麼又記不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