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秉鈞冷笑起來,“你既也說了,我可不是什麼正人君子,你定要跟著我離開,豈不是與虎謀皮?你就不怕……”
他眸光幽幽,語氣輕緩而曖昧,帶著絲調謔的意味:“……我再對你行些非禮之事?”
都梁香兀地笑了。
她鬆開五指,那手中的茶杯就跌落下去,砸在陸秉鈞的領口,茶水潑灑出來,在他的衣衫上洇出一片深色的水痕。
月白的衣衫溼漉漉地貼在胸口,隱約勾勒出起伏明顯的輪廓。
“你做什麼?”陸秉鈞驚怒道。
都梁香立時假作驚慌起來,歉聲連連:“對不起對不起,我不小心手滑了下,我給你擦擦吧。”
說罷,她就扯開了陸秉鈞的衣襟,沒什麼誠意地給他擦拭了起來,手指貼著他光裸的肌膚寸寸撫過。
陸秉鈞抬手欲攔,可他這會兒身體虛弱,經脈也未完全恢復,靈力也動用不得,論力氣,竟是連都梁香一個煉氣期都比不過,虛虛抬起的胳膊被都梁香輕鬆按下,讓他眼睜睜看著自己被她“上下其手”。
這下他哪還能不知道她分明就是故意的。
“顧雪蒿!”他面色漲紅了起來。
都梁香停了手,握住他的下巴往上一抬,湊近過來,語氣嘲弄:“你都快半身不遂了,又能做些什麼呢?還欲對我行非禮之事?我不非禮你就不錯了!”
她捱得極近,近得鼻息裡能鑽進些幽微而醺然的馨香。
她只露出一雙晶瑩溢彩的眸子,眸光戲謔,便叫人忍不住猜想起,那兜帽下的胭脂唇,又是翹起了怎樣惱人的弧度。
只這一瞬的失神意亂,竟叫他忘了喚人進來。
都梁香的指尖時而輕撫著他的臉,時而在他眉骨間輕點著游移,曖昧的聲音裡含著笑意:“畢竟我們陸令使,也是難得的人間尤物啊……”
陸秉鈞被她這番輕薄之言激得氣血翻湧,一張俊臉漲得通紅,心中羞憤不已。
想他陸秉鈞出身高貴,天資穎悟,根骨奇佳,得天獨厚,及長,修行也是順風順水,扶搖直上,鬥法則神通赫奕,所向披靡,每爭鋒之際,也是冠絕同儕,睥睨四野,從無敗績可尋,未嘗一挫之辱。
去到哪裡不是為人畢恭畢敬地敬著、畏著?便是尋常宗門的掌教見他,也得客客氣氣喚一聲“陸令使”。
何曾、何曾被人這般——
這般當作個玩物似的輕慢調戲!
旁人只有贊他天縱之才、人中龍鳳的份兒,何曾有人敢以這“人間尤物”的狎暱之言冒犯於他!
縱使他承認他對她有幾分意動,並不排斥她的觸碰,但她又豈能、豈能如此!
“放肆!”他厲聲呵斥,嗓音卻因虛弱而失了威勢,倒顯出幾分色厲內荏的窘迫來。
他偏頭想要躲開都梁香捏著他下巴的手,奈何氣力不濟,那指節便如鐵鉗一般,穩穩地扣著,紋絲不動。
都梁香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那雙露在兜帽外的眸子裡盛滿了促狹的笑意,像是在看一隻炸了毛卻無力反抗的貓兒。
哼哼。
他不是正人君子,那她就是了嗎?
!的來西東好麼什是不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