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心底嘆了口氣,就這麼輕易地說服了自己,暗道,既然沒人認識他,那就由蘭蘭去吧。
而且比起她把他當個布娃娃似的打扮,他現在更受不了她這一次次淺嘗輒止的親暱……
簡直太磨人了。
他甚至想要央求她別再表現得這麼喜歡他了。
……至少在外面,不要這樣。
在下一次都梁香又靠近過來,按著他的胸口又要親他時,濮陽刈終於下定了決心,義正言辭地拒絕了她。
“……不要這樣了,蘭蘭。”
都梁香眼裡的光亮一下子黯淡下去,連一直輕快搖曳的尾巴都不動了。
“好吧。”
她露出做錯事的眼神,濮陽刈覺得自己的心都要碎了,他想也不想便改了口。
“算了,當我沒說過,但……”他幾乎是細如蚊吶地說出了這句話,只覺前半生的勇氣都在今天用盡了,即使是蜜色的肌膚此時也能看出紅得滴血的臉色了,“你得先讓我把衣袍穿上。”
都梁香都有點兒憐愛他了。
她固然是不介意幫他“排憂解難”一下的,但她現在是壞蛋!
壞蛋那麼替別人考慮做什麼。
她現在就想和濮陽刈牽牽小手,摟摟抱抱,輕鬆愉快地逛完沉夢灣集市——哪怕是她單方面的輕鬆愉快。
這裡太好玩了,新奇的事物應接不暇:荷葉為蓋的菱花車悠悠漂過,晶瑩剔透的桃花水母簇擁成雲,發光的魚群像流動的星河……
水下的景色奇麗秀美,深遠幽靜,光影迷離,若有若無的鮫歌在深處飄蕩,空靈渺遠,一切都美得像夢。
她想在這裡多遊玩一會兒,並不想被什麼“意外”打斷。
而且,她也想看看,究竟欺負濮陽刈到什麼程度他才會放棄苛求自己,顯出些叫人心悸的攻擊性來。
雖然這樣做不免有火中取栗的嫌疑,但人要是太閒就會這麼欠欠地給自己找刺激的。
都梁香把手伸進乾坤袋裡掏啊掏啊掏,扯出一件物事——那是一條形似將綻花苞、又似飽滿水母的裙子,蓬鬆輕柔,面料挺括,泛著珠貝般的瑩潤光澤。
她遞給濮陽刈:“喏,你穿這個吧,我覺得它比衣袍有用多了。”
這本來是都梁香買給自己的,因為是別處都沒有的樣式,所以她出於新奇給自己買了幾件。
現在用來守護小濮陽刈剛剛好。
男孩子出門在外就是要穿花苞裙的!
都梁香很大方地讓出了自己的裙子。
濮陽刈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他直覺這不是他應該穿的東西。
“……這太奇怪了。”他的臉更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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