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梁香想道,她該遠著他的。
可也許是他敗在她手下的次數太多了些,也或許是最近她進階得太快以至於太自信了些,她潛意識裡竟不覺得他能帶給她什麼威脅,甚至於,有時他還會給她一種極易受她掌控的錯覺。
她便也放縱自己小小地享受了一下他的美貌。
……說實在的,這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對吧?
僅用了一息,都梁香就原諒了自己。
他的人雖然是有罪的,但臉和扔子是無罪的啊。
他破壞了她的好事讓她大餐落空在前,又主動送上門喂她好吃的在後,那她餓肚子的時候偷懶享受一下怎麼了?
她都拒絕他那麼多次了。
沒用百分之一百二十的努力去拒絕他,只用了百分之百的努力去拒絕他,也不代表自己有錯啊,她幹嘛那麼苛責自己。
她主觀上可沒有非他不可的意思,都是他勾引她又使勁兒纏著她的。
她只是累了,也懶得抗爭了而已,嗯。
畢竟,同一具長到她心坎裡的皮囊抗爭,實在是叫人提不起太大的動力。
都梁香覺得最近好像又有些過於善待自己了。
……可惡,下輩子再也不要做色鬼了。
不過,雖說享受美色是她一貫的作風,但叫一個旁人太過牽動她的喜怒哀樂,卻實屬不該。
想通這一點,都梁香忽然意識到,她的確該做一個決斷了。
要麼快刀斬亂麻,徹底將人遠了去,要麼就索性接受他的示好,及時行樂便是。
總不要像現在這般,彆彆扭扭地行事,反倒在他身上花去太多糾結輾轉的心思。
遠離還是靠近……
都梁香忽然模模糊糊有了一個試探的想法。
她的目光落在王梁的胸口上,視線彷彿穿透了衣料和皮肉,看見了一顆五彩斑斕、玲瓏剔透、散發著靈光的心臟。
隨著那個念頭越來越清晰,她的心不可抑制地激跳起來。
萬一呢……
人性中貪婪的一面開始發力,竟短暫壓過了她的理智,讓她心頭升起一絲荒誕的妄想。
王梁撫摸著她的臉,指尖在她的眉眼間細細流連,
他那雙幽深如寒潭的眼,一瞬不瞬地盯著她,自沒有錯過她眼中那一閃而逝的慌亂。
他幾乎是感動地笑起來,低緩的語調中卻大有一種“你完蛋了”的森然。
“你在意我。”他篤定地宣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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