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掐著她的咯吱窩把人抱起來舉高,在她胸口繼續蹭來蹭去,“哦,我的小可憐,連分手這麼危險可怕的事情都能拿來找我的茬,定是想壞我了!”
都梁香面無表情地舉起手,揮下一記手刀,正中裴度的腦袋。
裴度默默將人放下。
然後找了棵樹倚靠著蹲了下去,抱著自己的腦袋呲牙咧嘴嗚哇嗚哇地叫起來。
“痛痛痛痛……”
青葙哪兒來的那麼大的手勁啊!裴度使勁兒把差點飆出來的眼淚憋了回去。
“我到底錯哪兒了,為什麼要與我分手?就算要我死至少也要讓我做個明白鬼吧!”
他大聲地嚷了一聲,隨後又很沒底氣地嘀咕道:“……總不能真的是因為嫌我老吧。”
他寧願青葙是別處“看”他不順眼呢,至少其他的方面他還可以改。
都梁香看嚇他也嚇得差不多了,才大發慈悲解釋道:“你出門的這些時日里呢,我總是反反覆覆地做同一個噩夢。”
“我夢見,你挖了一雙別人的眼睛,放到了我的眼眶裡,這雙眼每日每日地流血,眼睛原主人的魂魄每日都來糾纏我,在夜半時分掐著我的脖子大喊還她眼睛……定是你在外面做了什麼孽,才讓我做這噩夢的,你看你乾的好事!”
“我才沒有挖人的眼睛,夢都是假的,你怪我作甚!”裴度雖然還在嘴硬,心已是莫名地虛上了。
世上竟還有這等玄之又玄的事情,怎麼他前腳剛乾的壞事,這就讓青葙夜有所夢上了。
難不成他倆真的天生一對,這才冥冥之中自有心靈感應?
哦——
裴度雙手握在一起,心裡又陶醉起來了。
就算他和青葙沒有指腹為婚的緣分,那也是天定的姻緣呢。
“就怪你就怪你!我以前從不做噩夢的,定是你招惹來的因果!”
“好吧好吧,如果是青葙怪我的話,那我可以勉強蒙受一下這個不白之冤,就當是我的錯吧。”
什麼“就當是”,分明“就是”!
可惜都梁香雖是對他的惡行親眼目見,卻不能跳出來作證,倒叫他矢口否認,她也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
她的手心滑出一根銀針,直逼裴度頸前,“你發誓,你在外真的沒有橫行無忌,為非作歹?”
“……沒有啊。”
“怎麼有些人的語氣,聽起來……有些虛啊?”
“啊那是因為我病倒了,不信你把我的脈。”
都梁香假模假式地把了兩下,就宣判,“脈象顯示,你撒謊了,還不坦白從寬?”
“庸醫!”
“那你發誓沒有騙我?如果騙我了就永遠不能和我在一起。”她口氣嚴厲地步步緊逼著,“你發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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