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不知具體是哪一種靈官。
不過,暫時不知道就不知道吧,總歸是好東西,那便沒有不要的道理。
都梁香手中倏然出現了數根靈針,這些靈針在那女子喉間的傷口上翻飛穿行,轉瞬就縫合好了她的各層組織和皮肉。
還魂丹的藥力這時才開始作用,飛快地幫助著傷口癒合。
都梁香正要分出一半神魂鑽入那女子體內,魂體離竅時忽然看見了一道鬼體。
都梁香驀然一怔,立時意識到了這鬼體便是這女子的魂魄,她的魂魄雖已因肉身傷勢過重而離體,竟並未消散。
這鬼體周身縈繞著濃濃的怨氣,已有化作厲鬼的先兆。
遇到瀕死肉身魂魄還未消散這種情況,於接收了三具肉身的都梁香來說還是頭一回。
那鬼體飄到統領的身後,濃重的黑霧之中隱隱有一雙鬼爪即將成形,“她”在統領腦後兇狠地抓撓,可惜她的力量還太弱,別說她還沒被怨氣滋養成厲鬼,就是尋常厲鬼,若沒有類似疫鬼能附身傳染疫病的特殊本領,想要傷害到元嬰期的修士,也幾乎是不可能之事。
鬼修殺鬼便利,人修殺人便利,人修殺鬼需以特殊手段,鬼修殺人亦是如此,這便是陰陽殊途。
都梁香的魂體看著“她”,“她”亦朝都梁香的魂體看了過來。
都梁香的魂體點了點她的肉身,又點了點那些統領,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兩“鬼”幽幽對視一眼,一切盡在不言中。
那鬼體有些猶豫,指了指自己的肉身,面部扭曲出一副痛苦的神色。
都梁香瞭然,無非就是這具肉身大機率還有點兒什麼問題唄。
她渾不在意地擺了擺手,有問題就有問題吧,習慣了都。
那鬼體見她執意達成這筆交易,這才緩緩點了點頭。
如此,兩“鬼”便是於這樁交易達成了共識。
都梁香替她殺了這些惡徒,報酬就是這鬼體的肉身。
都梁香的小半神魂鑽入那女子體內,魂絲紮根進她的肉身,開始修復她的身體,維持著這具肉身的生機。
那些黑衣人見著雪奴的傷口慢慢恢復,氣息漸漸平和迴轉,皆目露驚異之色。
沒有人能料到,這一打瞌睡就送來的枕頭,竟是如此妙手回春的神醫!
一時間,眾人屏息凝神地瞧著她施展起這起死回生的醫家手段,只顧驚異,竟忘了提防戒備。
都梁香以靈針代畫陣靈筆導引靈氣,悄悄繪製起陣紋,暗中佈下了五行殺陣。
她如今有金丹期修為,神魂境界又遠超尋常三階陣師,以三階陣紋佈陣自然不成問題。
這些錯綜複雜的陣紋泛出金光,眾人見靈針穿行上下,勾連出一團亂毛線球似的軌跡,還以為是什麼醫家禁術,半點沒往陣法上想去。
畢竟哪家陣師會以靈針布陣呢?
直到無數陣紋布撒出去,勾連出一片紋路古樸的靈陣圖,眾人這才驚覺不對,可惜已經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