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梁香口氣冷淡:“你想知道的事情我已經告訴你了,至於我自己的事,似乎與你無關吧?”
陸秉鈞踱了下步子,似是思索了片刻,便自信笑道:“你不過煉氣期修為,不論是何身份,此時在這鬼魔橫行的魏州皆是寸步難行,見到我等,認得出我等是巡天司弟子,卻不向我等求助將你帶去一安全處,若不是有所憑恃,便是這魏州之內,有讓你覺得對你威脅更甚鬼魔的存在了?”
都梁香閉目不言,陸秉鈞忽道:“你身上這辟邪袍,可是一個孫姓道長送你的?”
都梁香聞言面色有些動容,她攏了攏身上的辟邪袍,五指緊攥著喃喃道:“原來恩人姓孫。”
她看向陸秉鈞,聲音焦急:“你認識她?那她是何身份,叫何名字?”
這辟邪袍自然是都梁香從靈軀身上扒下來換到新分身上的,小黑的肉身修為太低,不過煉氣二層,極易染上疫病,這辟邪袍是必須要穿的。
這下不知陸秉鈞為何又起了窺探的心思,言語上套起了她的話,都梁香也樂得順著他去說,把事情都推到那副靈軀上去,只盼他得了想要的答案,趕緊遠遠走開就是。
“我問你許多事你都不曾告訴我,我又憑什麼解答你的問題呢?你知不知道你恩人的名字,似乎也與我無關吧?”陸秉鈞道。
都梁香知道陸秉鈞在故意吊她胃口,想要藉此施壓,讓她說出他所認為的實情,不過她當然不在乎什麼恩人的名字,只這會兒直接表現得不在乎也不大好,她只假作自己發病,疼痛難耐地弓起了身子,無心再與旁人交談。
陸秉鈞挑了挑眉,有些意外。
方才見她吞服了一大把的斷念丹,本就令人奇怪,就是骨頭斷了也不至於痛到如此地步吧,贈她的回春丹她卻是不用……那便不是外傷?
陸秉鈞警覺起來:“你可是也染了疫病?”
“對啊,所以你最好趕緊離我遠些。”
陸秉鈞攏眉思索了片刻。
他本來是來打探那出現在魏州、還會元神法相這等神通術的修士,是何方神聖。
從前卻是不曾聽過有這等人物。
地上那些死屍生前最高不過元嬰修為,若是那些成名已久的大能,翻掌之間就可將其消滅,哪裡還需用上神通術對付這些人。
而若是年輕一輩的中陸天驕,修為在金丹元嬰之間的,誰修得了元神法相這等神通術,陸秉鈞卻是不曾聽聞。
每屆夢浮圖秘境一結束,各路天驕修得了何種神通術,自然都備受關注,近幾屆夢浮圖秘境試煉,卻是絕沒聽說過有誰修得過這等頂尖神通術的。
照陸秉鈞想來,那自然是近幾屆夢浮圖秘境中有人藏了拙,畢竟當事人自己不說,刻意低調,確實也能逃脫外人的窺探,隱藏實力。
不然,總不可能是有人,不經夢浮圖秘境的襄助,就自行領悟了元神法相的神通術。
夢浮圖秘境下一次開啟,就在最近幾年了,陸秉鈞自視甚高,上一屆十方絕境試煉拿了魁首,更是助長了他的心氣與傲氣。
他的夢浮圖秘境之行,自然也只會奔著元神法相這等頂尖神通術而去。
這時若能尋到已修得這門神通術的人交流一番心得,提升在秘境之行中領悟這門神通術的機率,那當然是再好不過。
可如今聽來,這施恩不圖報,連個名字都不留的做派,再聯絡眼前這人身上的衣袍,怎麼好像那使出元神法相的人,就是他先前遇見過的那位星閣弟子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