澤川掐訣唸咒,反反覆覆在自己身上施展了幾遍避瘟咒,這才一揚袖袍,化作金光,頃刻就出現在了鬼斧閣中。
此處正是:
千閣凌虛翠峰頂,憑欄瞰驚濤。白雲來去自逍遙。鍛聲穿絕壁,鶴影過林梢。
爐火映天凝紫氣,似將錦雲燒。神兵誰煉鬼魔囂?仙家揮玉斧,削出萬仞高。
鬼斧閣的奪天殿,立於萬仞峰之上,高懸雲中,似無所依憑,唯雲開而霧散之時,那長若登天的石階,才可清晰目見。
澤川四下搜尋了幾眼,便看見了那兩個站在階前拉拉扯扯、似是爭執起來了的身影。
“憑什麼澤川可以有,我不可以有!”裴度在都梁香左耳邊絮叨起來,又跑到她的右耳邊繼續嚷道,一點左耳進右耳出的機會都不給她,“都說了澤川才不會喜歡你這幼稚玩意,而且你捏得根本就不像!”
都梁香面無表情地“哦”了一聲。
裴度咳了聲:“但我可以勉為其難地收下,至於澤川的話,我可以找神劖樓的弟子捏個十個八個他的泥偶,保證其衣褶不爽分、面目不爽毫,還可投入百鍊烘爐燒作瓷偶,定是比你的手藝來得精巧多了,你想怎麼送怎麼送,多有面子,如何?”
“你想送大師兄東西就直接送啊,不用非要過我的手,這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裴度忿忿地捏起她的臉:“你又裝傻!你知道我是什麼意思的,我們認識這麼久了,你都沒有送過我禮物!”
都梁香愈發理直氣壯:“你的那個你不是說不像嘛,我看你也不喜歡,就扔掉了。”
裴度瞪大了眼。
自然想起了數日前在仙舟上的那一遭。
“那居然就是我的禮物嗎?你不早說!誰說我不喜歡的?你都沒問。”
“哼,我又不是傻子,聽不出來話音。你當時的語氣可是很嫌棄的。”
都梁香順勢就改了那次事情的定性,又信口胡說起來。
裴度看她這副態度,哪還有不明白的,“好啊,原來上次你裝作若無其事,其實心裡早就氣得掉小珍珠了是不是?當時按下不發,合著在這裡等著我呢……”
他笑道:“好吧好吧,都是我傷了青葙的小心臟,我給青葙賠罪,青葙大人大量,就原諒我吧。”
“我才不像你……”都梁香嘀咕一句。
那麼容易就被氣到。
“不原諒你,以後我再也不要送你任何禮物了!”
裴度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他家青葙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小心眼了?
裴度搖晃起都梁香的肩膀,聲音急切:“不行,你不許這麼對我!”
都梁香不為所動,直到某人的聲音急到帶了哭腔,她才招招手,示意他附耳過來。
裴度湊近,就聽都梁香壓著嗓子,惡劣低語:“現在有人確實要掉小珍珠了,是誰呢……”
她搖頭晃腦:“好像不是我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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