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硯山沉著眉峰盯了她幾息,忽叮囑道:“日後入了劍宗,當刻苦修行,不可懈怠。”
都梁香莫名其妙,只當他身為一宗大師兄的積習之癖犯了,便也恭恭敬敬地應了聲“是”。
“謹遵劍君教誨。”
謝硯山微微頷首,掐訣施法,手上的鬼蹤盤立時亮了亮,指標飛轉,向著另一處指去了。
“告辭。”
謝硯山的身影消失在原地,原地上卻多出了一塊靈石。
都梁香怔了怔,拾起那枚靈石,放在手上拋了拋,思索了一會兒。
她抬眼一掃那“傷勢慘重”、倒塌在地的門板,心道,難道這靈石……是賠這門板的損失不成?
都梁香心中嘖嘖兩聲。
還是個講究人。
這處的動靜自是也驚動了陸氏的人,一番解釋之後,卻也叫陸氏的護衛警惕戒備起來,紛紛拿出了鬼蹤盤施法探測,以防萬一。
這種情況下,都梁香也不好將小黑從《劫缽圖》中放出來,讓它離開。
更何況……
都梁香倏然一笑。
她本來也沒打算讓小黑離開。
吃了她的東西,就得給她打工還債。
《劫缽圖》裡原來還關著些她之前用攝魂瓶和拘魂幡關不住的金丹期鬼魔們,元嬰期的也有一隻,都梁香把小黑放進去時,就做好了把老鼠放進米缸裡的準備。
小黑若是沒吃,那就算它有剋制力,若是吃了……哼哼,反正她不可做虧本的買賣。
以後就留下來做她的戰力吧。
都梁香估摸著,《劫缽圖》裡的鬼魔們,若是讓小黑全吃完,怎麼也夠它進階到化神期吧。
如此,勉強也可算作一個戰力了。
*
到了約定那一日,都梁香自是沒有以身犯險,親自去劍宗飛舟在城郊的停泊處。
她將那件幾日前她穿過的辟邪袍交給了陸秉鈞的人。
還在孟家別苑等待結果的都梁香,繼續翻看著從澤川那裡得來的蠱毒毒經。
只心不在焉地翻了兩頁,她就隱隱有了某種不妙的預感。
小黑出逃和她初遇的那日,追捕小黑的人……是憑藉什麼追蹤到“她”的呢?
她忽然想起,有些蠱毒,施蠱者是可透過手中的母蟲,感應到中蠱者體內的子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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