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魂術一旦用於受術之人,輕則神魂受創,失去記憶,重則神智破碎,變成一具行屍走肉,是極為狠毒的道術,修真界中人人談之色變,若非生性殘忍之人,不到萬不得已絕不敢輕用。
王梁:“你知道的,如果我鐵了心要知道此事,不會沒有辦法的。”
都梁香眸光審視,似是在權衡利弊。
心中卻是暗道,他倒是個有手段的,給她省了不少事。
她直接說出來顯得太假,如今這般局面,她已是可以就坡下驢了。
王梁見她拿不定主意,知她掙扎,只繼續在利弊的天平上輕輕新增砝碼:“只要我想,結果總歸都是一個樣,既是如此,又何必害了鴆玉醫師呢?”
“你可真夠卑鄙的。”都梁香目光鄙夷。
她的目光像利箭一樣,王梁遮住她的眼睛,輕輕嘆息:“我也不想這樣的。”
他思量起來,串聯起那些細微而瑣碎的線索。
“其實我方才就有些奇怪,若是將人收為奴僕,要使其效力,那便自有契約的手段加以控制,若是隻好其顏色,擔心奴僕修為過高噬主,那斷其靈脈,廢其修為就是,那柳蘭澤的腕上,怎麼卻是戴著個能禁錮法力、而無損修為的困龍鐲呢?”
他若有所思,低聲自語:“這好像是多用於控制爐鼎的手段吧?”
若說柳蘭澤是一個爐鼎,那倒也說得通為什麼他不好被換掉了,一個合適的爐鼎可是很難找的。
只要察覺到一處異常,順勢推導下去,便能發現許多新的異常。
“師妹這小半年來,修為似乎也沒有長進?”
“我聽說身有靈脈這一類靈官的修士,就是不刻意運轉心法,也能汲取靈氣,如此,師妹修為怎會沒有長進?”
他眸光一定,“那又對得上了,神農谷有一門絕學,喚作鎖靈定魄針法,似乎能封鎖修士的靈竅?”
都梁香似被抽掉了脊骨,軟塌塌地縮在他懷裡,竭力降低著存在感。
“要不你別想了吧……”她弱弱道。
“看來皆讓我猜中了。”王梁容色平淡,口吻卻是篤定。
“如今距離事實的全貌,我不過也只差一步之遙了,師妹還藏著掖著,有什麼意思?”
都梁香:“好好好,你厲害,你聰明,你只差一步之遙,那剩下那點兒你還不知道的,你也自己猜去吧!”
王梁面色嚴肅,沉凝著眉宇看她,“你應是修行出了差錯,為何不能告訴我知?也許我能幫你。”
“呦呦呦,瞧把你厲害的。”
“我說正經的,不許耍脾氣混過去。”
都梁香眸光閃動,內心似隱隱有些動搖,王梁乘勝追擊:“這麼為難?那就是若叫外人知曉,會影響到儲位之爭的事了?”
王梁見她臉色難看,就知他又猜中了。
他嗤笑:“我都猜到這份兒上了,你說與不說,還有什麼區別,真不知還負隅頑抗個什麼勁兒。”
都梁香幽幽地瞥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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