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梁香沒工夫再跟他曉之以理了,只喚了侍男將他拉走。
柳蘭澤離去的路上,神色晦暗,只暗道,虞澤蘭不想讓他見這人,他確實最好要儘早見一見的。
見得越早,自是能越早讓那兩人鬥起來無暇他顧。
*
都梁香才往院外走了幾步的工夫,就在林蔭小道的轉角處和大步流星趕來的衛琛迎面撞上。
數月不見,兩人乍一碰面,陌生感自會是有些的。
都梁香怔了一瞬,揚起個笑:“你怎麼來了?”
衛琛凝著那日思夜想之人的面貌,心中自是有些歡喜在的。
她尚在酈州之時,他就想過,待她回來,再見她的第一面,他定是要給她一個熱烈到窒息的擁抱的,任她怎麼罵他,他都不會放開她,非要把這欠缺了數月的親密彌補上不可。
就是她再不願,再抗議也沒用了,他們兩家的長輩已經說好了,待時機合適,就讓他們訂婚。
天知道他知道這個訊息的時候,多麼歡喜,可她倒好,她倒好……轉瞬就從外面帶了個人回來,打他的臉面!
衛琛想到此處,滿心的悽苦,鼻尖一酸,差點就要沒出息地落下淚來。
“我再不來,某些人就要叫個野吊子勾著樂不思蜀了不是?”他壓下那點淚意,語聲冷寒。
都梁香眉心蹙了蹙。
好難聽的話。
還真是叫他知曉了柳蘭澤的存在,過來興師問罪的。
都梁香牽他的手,溫聲道:“哪有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樣,你別多想。”
衛琛回握住她的手,用力得讓都梁香面色都扭曲了一瞬。
他面上帶著寒氣,卻還是將人扯進了懷裡,帶著怨恨的力道,緊緊擁住。
良久,他才譏誚著開口:“蘭蘭果真是不一樣了,也不知是在哪個溫柔鄉待久了,現在都學會哄人了。”
“哼,那是我哄薛庭梧的時候你不知道,可不是現學的,只是從前不哄你而已。”
衛琛的唇緊抿著,眸光陰沉地盯著她。
都梁香亦不甘示弱地回瞪了過去。
衛琛倏然笑了下。
“外頭那個,既然在外頭,我管不著,現在這個,都把人劃拉到家裡去了,我還沒過門呢,你倒是先要把他納了,我的好蘭蘭,你不覺得自己太過分了嗎?”
“哎呀,你怎麼這麼善忮,一個小倌,又影響不到你什麼的,納了就納了,哪值得你放在心上。”
“不值得放在心上?你在酈州那會兒,三五天還會同我在靈犀玉上說上一句話,待得酈州的差事結束了,一聲不響地從神都跑了便罷,再之後,十天半個月的,你可理過我一回?都快被那賤蹄子勾得找不著北了吧?”衛琛涼涼一笑,“我看這麼個惑主的,留在身邊也是個禍害,還是趁早處置了的好。”
都梁香嘴角微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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