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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得越豔,襯得那瓷白的底色越瑩瑩有光,宛如白玉一般,真真是無愧他玉郎的名號。
他的臉溫順地貼在榻上,像是被供奉的祭品。
真是難為他趁著她清醒前,偷偷搗鼓出了這麼大的陣仗,都梁香覺得自己又要經受不住考驗了。
衛琛見那一抹亮光消失,眼前又黑了下來,不由得氣惱。
這樣她都不上鉤,她是要出家啊她。
“虞小姐,”他哀哀慼戚地喚著,“小人被賊人綁了落難至此,小姐菩薩心腸,可千萬要救我一救啊。”
“啊!這可如何是好,我如何才能救你?”
衛琛蛄蛹過來,拿臉貼著她的腿側,“自然是要先幫小人把這繩子解了,虞小姐若是能救小人脫得苦海,你想讓我怎麼報答你都行呀……”
好誒,是拆繩子,她最喜歡拆繩子了。
於是都梁香善心大發地“解救”了衛琛,後者則十分熱情地“報答”了她。
兩人一拍即合,二拍也很合,三拍自是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
……
半途中,衛琛忽然新想到一齣:“蘭蘭,我教你彈琴吧,對了,那你會嗎?”
都梁香:“從前學過一些,但荒廢許久了。”
但是最近又撿起來了,嗯,這個就不能說了。
她笑道:“怎麼了?怎麼突然想起教我學琴了。”
衛琛於是就把他在天音宗受到的奚落盡數說來,委屈道:“那裴度有個待他那般好的情緣,每天在論道壇上好不得意,我憑什麼不能也有一份溫情蜜意的感情,反正你也需得陪我做這些事。”
好好好,原來是她自己做的孽。
衛琛痴纏著求她,“快答應我,你既有些底子,以你的聰明才智,學起來肯定很快,定耽誤不了你許多工夫的。”
“行吧行吧……”
反正她最近琴技突飛猛進,再假模假式地學一下敷衍衛琛,的確也耽誤不了許多工夫。
衛琛親了她一口,“蘭蘭,你真好。”
他一高興起來,報恩的熱情愈發高漲了。
……
王梁有心留意,神識散佈出去,遠遠就聽見院中傳出的男女歡愉之聲。
他初時還疑心是自己聽錯了,待得走近,那聲響愈發清晰好辨,便是他自己也不能再繼續騙自己。
他袖中的手猛地緊攥起,面上擠出一個陰慘瘮人的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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