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梁以手支額,捂著半邊臉笑了起來。
“師妹這一竄,頗像個被踩了尾巴的兔子,一蹦三尺高呢。”
“你還笑!還不都是你非要偷的!”
若不是他非要拉著她偷情,她本也不用這麼驚慌的。
都梁香拍了拍棋桌,示意他趕緊把棋具擺回來。
她還專門橫眉豎眼地警告:“要一副別的!別再把你那破心愛之物擺出來了!”
王梁遺憾搖頭,“師妹真是不懂欣賞。”
嘴上是這麼說,到底是沒敢接著挑釁都梁香的底線,只擺了一副新的棋具出來。
兩人對視一眼,一切盡在不言中。
一人分出無數靈氣絲捲住了數顆白子,另一人亦分出無數靈氣絲捲住了數顆黑子。
棋子交錯落下,快如雨洩,只不過幾息的工夫,兩人就復刻著擺好了方才那盤差點被掀翻在地的棋局。
如此還不夠,兩人又飛快地往後走了幾十手,讓棋局看上去差不多還是個樣子。
衛琛回來,見到的便是一幅兩人凝神對弈的安閒畫面。
饒是他覺得柳蘭澤看到的聽到的,也未必就是事情的全貌和真相了,只心裡有了那麼一個疙瘩在,他再看兩人待在一起,到底是難免多想。
說起來,昨日他與小虞抱在一起,表兄臉色不好,真的是因為他沒與表兄站在一邊嗎?
還是說……
衛琛在腦海中呵斥自己停止這種無謂的猜測,表兄怎麼可能是那種人,表兄是不會害他的。
只他雖是也願意相信表兄的,但……
但那一點不安,一點硌硬,還是驅使著他,忍不住地想要試探些什麼。
他怎麼可以不信任表兄,表兄待他是再好不過的。
衛琛揚起個笑,坐到都梁香身邊,從背後將她擁了個滿懷,就連下巴也擱在了她的肩頭。
“怎麼還沒下完啊?”他似是有些黏人地抱怨,只這般說話時,眼角的餘光卻是瞥向了王梁。
“本來也沒下多久啊。”都梁香看不見衛琛的表情,自然對這微妙的氛圍一無所覺。
王梁卻是感受到了衛琛的視線。
他面色寡淡,瞧著衛琛看過來,語調如常道:“怎麼?無聊了?可要再擺一局棋,我與你多面打?”
衛琛垂眸掃過棋局:“誒?怎麼換了副棋具?”
都梁香和王梁對視一眼,她就故作譏誚地接過話:“那棋他到底還是寶貝著呢,我不用靈氣絲與他下了,要執棋與他下,他立馬就不樂意了,小氣得緊,這不,又換了一副棋具。”
衛琛不動聲色地掃過屋內各處,沒瞧見什麼蛛絲馬跡,不過,這也不能說明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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