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梁香是面無表情離開容姥的住處的。
其實她更想苦著臉的,但叫人看見,再傳到容姥耳朵裡就不好了。
她離開的路上,一直思量著事情。
其實她能繪出這半成品潰氣圖的陣紋,也是因著參悟了靈絕萬陣山上那半壁石壁上的陣紋之故。
當初她問石精魄,那面石壁上記載的是什麼陣的靈陣圖,石精魄們說最為主要的兩大陣法,一是那靈絕陣,二就是那斗轉星移陣。
這斗轉星移陣,是何陣法,都梁香一開始聽這名頭也是一頭霧水。
直到她從上面參悟出了這半成品的潰氣陣,讓她隱隱有了一種猜想。
能更快、更多地吸納天地間無主靈氣的掠氣陣,和能使旁人的法術氣盡而潰散的潰氣陣,恰似一枚銅板的兩面。
若是合二為一,不就達成了能化他人之靈氣為己用的效果?
不是正合上了靈氣的“斗轉星移”之效?
因而都梁香的下一步計劃,自然也就放在了利用陣紋製造出一種靈場更強的掠氣陣上。
只是,這回就得低調行事,自己苦心鑽研便是,萬不可再偷懶借用陰陽弈境了。
日後斗轉星移陣一齣,還有誰能與她爭鋒?
即將到來的仙門試煉大會,其魁首之位,對她來說,想也如探囊取物之易了。
想到此處,她面上冷肅的神色這才柔和下來,淡淡一笑,溫文如常。
去天鍛府任職一段時間那就去咯。
她的這份潰氣陣靈氣圖也不能白獻給公家,她要好好利用天鍛府的資源,像老鼠掉進米缸裡一樣樣,猛猛偷吃……不是,猛猛偷學!
爭取在數月之內一舉攻破斗轉星移陣的領悟!
都梁香握了握拳,立下雄心壯志。
一個轉角,她就正好撞上了提著食盒來找她的薛庭梧。
對方一見她就露出了個笑。
都梁香也彎了彎眼睛。
“清徽。”
“蘭蘭。”
既是在棋院之內,兩人自當規矩守禮,做不得許多逾矩之事,就是牽手,都稍顯不夠莊重,因而兩人只是相視一笑,就並肩而行著閒談起來。
薛庭梧在太學院的課業繁重,這棋院一月也不過只能來五六次,不是日日皆有空來。
有時他有空了,都梁香卻未必有空,兩人也不是次次都能見上。
兩人分享了下近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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