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梁香與衛琛原本說的是她要回神都去了,那她現在出現在這裡就顯得很奇怪。
她猶豫了下,在躲起來和找藉口兩個選擇中心思搖擺。
她急急忙忙站起身,回頭鬼祟地找著藏身之處。
王梁被打攪了好事,臉色原是黑如鍋底的,只見到這一幕,也不由得好笑。
他面色稍霽,將她拽了下來,“慌什麼?”
他淡淡道:“身正不怕影子斜。”
身正?
誰身正?屋中的那根金柱嗎?
這裡好像只有它是正的了。
都梁香橫了他一眼。
王梁不緊不慢地收起了桌上的東西,對外面的人道,“進來吧。”
衛琛進來,猝不及防瞥見了都梁香在這裡,於是一怔。
“蘭蘭?你不是先回去了嗎?”
沒見著人時都梁香是有些慌的,只這一見著了人,她那鎮定勁兒又上來了,十分自然道:“師兄的生辰禮收了卷太極功法,便叫我不著急走,等人抄錄一份給我,我想著等功法也是等,等你也是等,便一起等了。”
說這話時,她瞥了一眼原本侍立在外、這會兒也同衛琛一起進來的斷蒙。
斷蒙看了下王梁的眼色,就心領神會地下去準備那子虛烏有的抄錄版功法,等下好為他們圓謊了。
都梁香見斷蒙的身形無聲無息地消失了,這才揚起一個戲謔的笑,同衛琛道:“我道你怎麼說自己還有事,一時半刻走脫不得,偏你同師兄親厚,原是送生辰禮也要和旁人不一樣,還要私下來送?”
衛琛是帶著目的來的,和他一起來的,還有那些潛藏心底的惡意和興奮,一些隱秘的期待佔據了他太多的思緒,他便無心留意某人頭頂是不是換了個發冠,也無心在意這兩人同處一室的蹊蹺。
他自認為自己勘破了許多事。
比如哪裡就剛好能得來一卷稀奇功法,值得王梁專門把蘭蘭留下來,叫她平白等著呢?
衛琛想,這功法未必有那麼厲害稀奇,只是王梁想見一見他的蘭蘭了,這才找了個差不離的藉口,留蘭蘭一留,這樣那人就能同她多說兩句話了。
某個人還以為自己的手段天衣無縫呢。
衛琛在心底輕嗤。
不過蘭蘭既然在這裡,那也不錯。
他走上前來,親暱地摟上都梁香的肩,露出個笑模樣,“我與蘭蘭才是最親厚的,這生辰禮私下來送,是因為只適合私下來送,倒不是因為別的。”
自從有了上回在書齋的事,衛琛這時就知曉要時刻打量王梁的臉色了。
只這會兒他對王梁露出個乖巧如常的笑,審視的目光從他臉上掠過,卻什麼也瞧不出來,對方還是那一副似萬事萬物都入不了眼的冷淡模樣。
很難說是因為他平時就是這樣一副死人臉,還是因為他在他面前親近了蘭蘭而顯得不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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