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攥住她的手,眼神由憤恨逐漸變為哀求:“蘭蘭,當我求你,回頭吧。”
都梁香不解地看著他:“我回什麼頭?”
她失了耐性,嘲弄一笑:“薛庭梧,我與你說的已經夠明白了,我有我的行事準則,不會為了任何人而改變。如果今天你要怨我怪我,我任你怨怪就是,但你為何要試圖改變我?”
“我是自私,可我只是想活著,我有什麼錯?”
“我是虞氏的少君,我修成了《燼羽天章》,拿到了儲位之爭的入場之資,我的族親們對我寄予厚望,我不能像個廢人一樣一直都不能修煉,我也不能再蹉跎下去了!”
“我的人生,也是時候該回到正軌上去了!天資、根骨,修為,這是我安身立命的本錢,我的身份、地位,能獲得的支援和資源,全靠它們維繫,這就是對我最重要的事!旁的一概都不重要,什麼道德、廉恥,包括情愛,都不若它們重要,也包括……你。”
“我說得夠清楚,夠明白,夠讓你死心了嗎!”
室中陷入一片死寂。
薛庭梧只覺驀然暈眩起來,耳中一片嗡鳴,那個抽離出來,俯視著這一幕的魂體被拉扯著拽入了那副軀殼之中。
他感到一陣巨大的惶恐。
只一眨眼的工夫,他眼前就變換了一個場景。
她冰冷的面孔,淡漠的眼睛,一下就出現在他面前了,他又要去直面這一切了。
他的腦袋隱隱作痛,胸廓也幾乎停止了起伏,連呼吸都變得艱難。
好似有什麼尖銳的東西刺進了他的眼底,逼他釋放出一些溼潤,來緩和那種銳利的痛苦。
“……好。”他緩緩點了點頭,唇角扯了一下,“今日才知,我與湘君,原是白首如新。不過臨到義斷之日,終於得見了湘君的真面目,也不枉,相交一場。”
這一年的一切,就當是大夢一場,夢過了,也該醒了。
美夢當醒,今日之噩夢也會一併消失。
好,沒有什麼不好的。
他該離開了。
只才起了身,天地就好似也一併旋轉了起來。
都梁香見他搖搖欲墜,伸手扶了一把。
薛庭梧想,他若有骨氣,這時就該甩開她的手,與她割袍斷義,此後再不相往來的。
做不了有情人,哪怕只是做朋友,他也當恥於與這種人為友的。
他凝著她微黯的眼睛,好像感受到了她的低落,他止不住地想,這時,她會是傷心的嗎?
她自私地欺瞞了他柳蘭澤的存在,會是因為她對他也是不捨的嗎?
“你……”薛庭梧唇瓣翕動了下。
他好想問。
好想給自己一個最後的慰藉。
……但,要重不並說來於他使縱
”?嗎對“,淚有中眼他”,的我過歡喜是你,蘭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