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舜卿得了都梁香的提點,心中頓時就如吃了定心丸一般。
瞧著她不再說話,似乎再沒有別的安排,他約莫是明白了什麼,只還是有些不死心。
他困窘地站在那裡,囁嚅道:“虞少君,可否、可否能……”
“我不能。”
丁舜卿臉色頹喪下去,“好吧,無論如何還是多謝虞少君了。”
都梁香溫聲道:“不是我不願,只是清徽他大抵是不想再見到我的,甚至和虞氏相關的人他應也是不想見的,若一個時辰後他還未被找到,我會遣人去縣衙官府裡遊說他們出動法寶的。”
丁舜卿又長揖一謝。
“清徽有你這樣的友人,是他之福分。”都梁香語氣裡多了一絲感慨。
丁舜卿唇角牽動了下,那淺淡的笑意裡頗有些無可奈何的意味。
可清徽這會兒,需要的可不是一個待他足夠的好的友人啊。
……
蒼漄山碑林在城郊,群峰環峙,老樹虯枝。
夜風拂過,送來松濤陣陣,偶爾飛出幾聲鳥鳴,便顯得山林之中,尤為幽寂。
月色清淺,天星數點,好若無數盞寒燈,靜靜懸在群峰之上,照著一山溟濛。
山腰上,一面似是才被打磨過不久的石壁前,倚著一個自斟自飲的人。
他目光出神地望著天邊的月,只不多時,他的雙眼就黯淡失焦下去,意識下沉,昏昏欲睡。
他忘記自己在這裡待了多久,只記得醒了便一邊喝酒,一邊刻石,醉了便一睡不起,如此往復了不知幾個輪迴。
他側靠著,臉也貼著冰冷的石壁,昏沉地閉著眼,一隻手順著石壁上的字痕挨個摸索過去。
待摸到最後一個字,他似是終於確認了什麼,便放任那睏意肆意將自己侵襲。
只指尖凌空點了點,好似在撥弄琴絃,又好似在打著節拍,就有源源不斷的木靈氣從他指尖流出。
崖邊一株細細小小的瘦弱紫藤,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起來。
它的藤條變得愈發粗壯,分枝也越來越多,逐漸爬滿那面石壁,又長出藤葉,垂下花蔓,將心事都遮蔽。
一片紫藤花海將他包裹。
他跌入那簾舊夢。
……
那你又是為何想早些見到我?你是何原因,我就是何原因。
……
天底下姓虞的那麼多,誰知道你叫誰,以後你再喊虞姑娘,我可不應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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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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