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知朔得令,身形驟沉,如一道紅光掠地而下。
豺妖本就以狡黠兇殘著稱,此刻他雙爪暴漲,骨節如鐵,直取麒莫野後頸。
豺族作戰,向來是群起而攻之,從不單打獨鬥。
他們令行禁止,如臂使指,聽從頭領之令,齊進合擊,便能所向披靡,勢如破竹,被盯上的獵物縱有拔山蓋世之勇猛,亦不能敵。
正因如此,前來助陣的蛟族和幾個人族,皆悉聽從柴知晦指揮。
什麼時候進攻,什麼時候放什麼法術,什麼時候合擊,都宛如軍伍兵陣,極有章法地進行著。
麒莫野又添幾道新傷,已是強弩之末,她被逼至極限,無法,奮力一搏脫身後,咬咬牙,一頭向著身後的密林鑽去。
那個方向是關押元嬰期兇犯的甲區,兇險至極,是歷屆罪淨島試煉幾乎沒有試煉者敢深入的死亡之地。
前有狼……哦不,前有豺,後有虎,兩頭幾乎都是個死,可麒莫野也沒有別的辦法了。
只能先避眼前之禍了。
柴知晦冷眼看著麒莫野被逼進了甲區,她的人馬便也都停了下來,不再深追。
雖說甲區於他們來說也是死亡之地,不過他們選擇在這裡停下,也並非是出於對甲區的忌憚,而是因為將麒麟驅趕進甲區,就是他們本來的目的。
屆時自有人來對付她,用不著他們出手。
不然麒莫野要是真死於他們之手,讓他們沾上因果,聖麟皇若願花大代價動用因果禁術追索兇手,那他們也就只有等死的份兒了。
反倒是關押在甲區的兇犯,因為吃了太多妖和人,煞氣入體,腦子早就不靈光了,成為了只會憑本能行事的獸類,遇上麒麟這種大補之物,豈會放過。
哪會想起這隻麒麟背後,還站著整個麒麟族,因而忌憚放過呢?
麒莫野才突破凝丹期沒多久,縱使有麒麟族的天賦神通傍身,比尋常金丹期的人修、凝丹期的妖修都要強上不少,這會兒受了重傷,去到那元嬰期邪修遍地的甲區,也定是沒有活路可言的。
柴知晦留了幾隻豺妖給柴知朔,命他持一血符,守在這裡。
那血符是方才柴知朔從麒莫野身上傷口處沾染的一口血所制。
有了這枚血符,他就可以在一段時間內感知血符主人所在的方位,以及她的死活。
若是麒莫野觀望了一段時間就從甲區跑出來,他自是要通知姐姐集合過來,再把那隻麒麟趕回去的。
只待她確實死在了甲區裡,柴知朔的任務才算徹底結束。
此間事了,柴知晦垂眸瞥向手裡的數道傳送符,對著一旁的一個人修讚道:“空空兒之神術,人莫能窺其用,鬼莫得躡其蹤,妙手空空,偷天換日,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她笑道:“若無張道友相助,今日之事,恐不能成,知晦在此謝過了。”
罪淨島通往外界的傳送符,都是特殊定製,打入一縷屬於自己的靈氣,這張傳送符,便只能專人專用。
不需說,柴知晦手上的這些傳送符,便是那張姓道人從麒莫野和她身邊的追隨者身上偷來的。
若不是晏氏承諾他們派來罪淨島的人有此等手段,他們也不會定下這個計劃。
那姓張名岐的道人淡淡道:“你們豺族要辦的事,我們已幫你辦妥了,現在輪到我們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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