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嘯日身軀縮小,重又化作人身獸首、一襲道袍翩翩似仙的模樣。
蒼銜月一見她,立時如找到了主心骨一般,抱著她的胳膊,狼爪往都梁香和蕭鶴仙的方向一指,憤憤告狀道:“姐姐,你可來了!就是這夥人搶我們的功德!”
“剛才在法陣之中,還有幾個族中姊妹扛不住陣內的飛沙走石、刀山火海,使傳送符出去了,這夥無賴折了我們好些人馬!”
都梁香嗤笑一聲:“試煉之中,各憑本事,我們怎麼就無賴了?”
蒼嘯日拍了拍蒼銜月的爪子以作安撫,分明生得兇厲唬人的狼面上,這時看上去竟有幾分溫和。
孰料蒼銜月聽得都梁香這番言語,更是恨得咬牙切齒,一臉狼毛怒而聳立:“你們要去殺兇犯且自去殺就是,偏跟在我們後頭,剛才那個血河道人,再之前的人面妖蛛,是不是都是在我們狼族的圍殺之下才被逼得精疲力盡的?”
“偏到了最後要一擊斃命的時候,你們就跳出來摘桃子了!功德都跑你們的淨業香上去了,此等行徑,不是無賴是什麼?”
都梁香笑道:“那怎麼偏是最後一擊叫我們的人得手呢?前面要出手的時候我們怎麼沒搶過你們呢?我們怎知我們出手的那一擊剛好就是滅殺它們的最後一擊呢?說到底,也只是巧合罷了,你們技不如人,認了便是,嘴硬卻是無趣。”
蒼銜月提了手中雙頭刀往地上重重一立,鬚髮皆張,戟爪怒目道:“還在顛倒黑白,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她的幾個族人也在她身後揮舞著兵器掠陣助威道:“人可忍狼也不可忍!”
“不忍就不忍唄,那就打啊!”都梁香道。
蒼銜月往前邁了一步,手中那柄照夜白雙頭刀湧起水霧,電光噼啪。
那是有靈力滲入其中,法寶正在被催動的前兆。
她早就想打那女子了!
別看這裡頭修為最高的是那個金丹期陣師,但那些蔫壞的主意,全是裡頭這個看起來最弱不禁風的壞女人出的。
先前忌憚這群人人多勢眾,又有個金丹期陣師坐鎮,便不敢輕舉妄動,縱使接連被搶了兩個乙區兇犯的功德,也只忍氣吞聲嚥下這虧了。
可現在卻是不一樣了,她姐姐到了,還怕他們怎的?
“那就打啊!”蒼銜月也躍躍欲試。
可蒼嘯日這時卻胳膊一伸,攔在蒼銜月面前。
“小月,”她目光沉靜,盯著都梁香的眼睛閃過萬千思量,“我們先走。”
蒼銜月一愣,滿心不解。
她姐姐亦是凝丹初期,妖修凝丹與人修結丹雖大體彷彿,但妖丹卻素有品階之分。
普通妖丹,最差一等,以後修行之路一眼看得到頭,卻也是九成妖修的妖丹品質。
將級妖丹,也作三竅靈丹,是精英妖修能結成的妖丹,只有這等品質的妖丹,日後才有機會衝擊突破化神期。
王級妖丹,唯有血脈返祖可成,能覺醒傳承神通,前途不可限量。
而王級妖丹之中,又分六竅金丹,和九竅真丹。
妖修若能結成三竅靈丹,便也不比尋常人修差,若是能結成六竅金丹,論法術的天地共鳴之威力,靈力的渾厚綿長,則更在同階人修之上,比之素來號稱同階無敵的陣師,也絲毫不差,端看姐姐一擊就能撕開那陣師借用玄品法寶佈設出的法陣便可知曉。
如此看來,縱對面人多又如何,他們狼族各個驍勇善戰,以一敵十,有實力遠勝對面金丹陣師的頭狼帶領,何懼之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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