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望仙城去太清道宗附屬仙城的傳送陣,就設在鈞天台邊上,接引長老帶著三十來個擇定了道宗的弟子去往傳送處。
只路過鈞天台上那三根巨大的碑石柱時,不少頭一次來這望仙城的年輕弟子,走到此處,都忽然停下了腳步,駐足觀覽起來。
這三根碑石柱,便是風雲樓設在此處的丹英、海元、神道三榜。
天下英傑如過江之鯽,唯山外山,天外天,龍鳳中之佼佼者,能名列其間。
石碑何嵬嵬,世人一何小?
抬首望去,頓生百般心緒。
有那自覺凡俗的弟子,羨極而悵,只覺雲泥之別,生蜉蝣之悲。亦有自覺能望其項背的弟子,豪情萬丈,敢換新天,生凌雲之志。
不過想歸想,豔羨的,也不會這時去說出來自己的豔羨,顯得小家子氣,覺得自己日後也能有此成就的,也不會這時去說出來自己的自信,顯得太張揚。
眾人都是看過便過。
只有都梁香,瞥見那在丹英榜上第一行的名字,便氣不打一處來。
現在看見這個名字就煩!
妨礙她去五毒教的有他,妨礙她拿下“知幾其神”的獎勵也有他。
心頭一動,便有斬斫刀筆握在手間。
她隨手一擲,刀筆就飛脫出去,寒光一閃,將那丹英榜榜首的“陸秉鈞”三個字,剜了一層石皮下來。
刀筆緊接著又飛回她的手裡,全程都沒花費超過一息的時間。
周圍的人瞧見這一幕,頓時倒吸一口涼氣,皆目露驚駭地看向都梁香。
這這這這這……這也太囂張了吧!
就算有志氣也不是這麼個有志氣法吧,就算有取而代之的心思,心高氣傲一點的,說出來也就是了,哪有把人家名字剜了的。
這不純挑釁嗎?
叫陸秉鈞知道此事,不怕與人結仇嗎?
做人怎麼好這麼肆意的?
這就是大佬的氣魄嗎?
都梁香見許多又驚又懼的目光向她投來,好像她做了什麼大逆不道之事一樣,便不耐煩地呵斥道:“看什麼看?”
就連蕭鶴仙都略顯訝異地看過來, 他自是知道梁香的性子一向是很驕傲的,但平時在人前還是挺謙虛的……至少會裝一下。
方才此舉,倒是有些叫人意外又不意外了。
“梁香,你這麼做,是不是有些太……嗯,張揚了?”
“張揚嗎?”都梁香心道,她還有更張揚的。
反正得罪也已經得罪了,何不再張揚一點,張揚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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