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秉鈞發覺她今天很不一樣。
在對待他的態度上。
立場不再那麼堅定，說話的語氣也軟綿綿的，莫名讓人有一種想得寸進尺試試看的感覺。
“雪蒿，你得再冷漠一點兒，這樣像請求的語氣是怎麼回事？”
“……你是不是賤得慌？”
陸秉鈞的唇彎起來，像是發現了什麼有趣的事情……也許那會兒在魏州的時候，她也不是純為了硌硬他才那麼輕佻行事。
也許從前那會兒，她玩笑般說的話裡未必沒有一兩分真心。
“雪蒿，你總說我不夠坦率，怎麼到了你自己這裡，你也算不得誠實？”
他一下抓過她的手，按在了自己的腰上，帶著她的手，慢慢撫過。
“喜歡嗎？”
他盯著她輕輕顫動的睫毛，曖昧的字句碾過舌尖，“這回我說的是我自己。”
都梁香想抽回手，但這會陸秉鈞也只用了一點點的力氣，就將她的手按住了。
指尖下的肌理緊緻彈滑，那股熱意順著指尖直竄上來，熱情如火。
都梁香的理智岌岌可危，漸漸混沌的頭腦，在推開他和繼續摸上去之間反覆拉扯。
她嚥了下口水，心道，她可是救過他的性命的，有如此大恩在前，睡他幾次，然後不再負責，當也算不得什麼吧。
“雪蒿不是說我是人間……人間，咳，”陸秉鈞是想逗她不假，但後面那兩個字他實在說不出口，只好語調一轉，“……說我是牡丹嗎？”
他還記得那件事。
想起那會兒他聽了如臨大敵的反應，和現下他竟主動提起的姿態……世事如棋，總是這樣奇妙，誰也不知道下一刻會發生什麼。
都梁香實在是覺得有些好笑。
陸秉鈞被她的這點不常見到的笑容甜到，又歡欣這點笑意是因他而起，便更覺心神搖曳。
他忽然一下就理解了初識時她戲弄調笑他的樂趣……大抵是她溫軟羞澀的反應鼓勵到了他，這會兒竟是暗自勸自己，不妨再大膽點兒，也算回敬她從前的不敬。
“不是說死在我身下做鬼也風流嗎？這還沒做什麼呢，雪蒿怎麼就這般害羞了？”
“我哪是這麼說的！”都梁香臉色爆紅。
那只是俗語，俗語啦！只可意會，豈是讓他咬文嚼字去理解的。
他戳了戳她紅得幾欲滴血的臉，“雪蒿還沒回答我，喜歡嗎？”
“哼，不喜歡。”
陸秉鈞垂眸瞥了一眼她還放在他小腹上的手，又抬眼看向她，學著她的口吻，輕輕揶揄了一句：“不像。”
都梁香這才反應過來，陸秉鈞的手早就沒按著她了，而她的手還貼在人家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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