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恍惚覺得,她不是在問拿著一盒守宮砂,問他要不要試,而是拿著一個套好圈的繩子,問他要不要鑽進去。
這人怎是這樣的可惡。
他憑什麼要遂她的意。
陸秉鈞恨惱地移開了視線,表情像是壯士斷腕一樣豁出去了般,把胳膊伸了出來。
都梁香輕笑出聲,陸秉鈞一邊覺得她的聲音如風鈴般叮咚悅耳,一邊又覺得如魔音般纏磨惱人。
他悄悄迴轉過臉,瞥見她手腕一翻,青蔥如玉的指間變出支筆來,在那白色的守宮砂上蘸取了一點。
陸秉鈞面上不顯,脖頸和耳後卻是一下就漫上大片紅暈,羞惱無地。
她竟是一上來,就要看他,看他以前有沒有……
都梁香擼起陸秉鈞的袖子,握著他的手,執筆在他手腕上落下一點。
白色的守宮砂落在腕間,靜靜停駐了一會兒,轉瞬就消失不見。
賣守宮砂的老闆說,若是白色的守宮砂靜置幾息之後,沒有顯現出除了白色的其他色彩,就自行消失了,那就說明點砂之人是一張白紙。
都梁香:“陸秉鈞,你很乾淨哦。”
陸秉鈞這時竟不知該作何反應,有何言語,也不知是該喜,還是惱。
先前塗山昀的話可是側面驗證過,他很得中陸各大宗門仙子們的青睞,愛慕他的人不知凡幾,他可不是非她不可!
但這下,她就知道,任是他在旁人眼裡是如何的風流倜儻,他實是沒有什麼紅顏知己。
迄今為止,他只對她表露了心跡,只看上去,竟是他非她不可了。
他試圖抽回手,呵斥道:“你真是無聊得緊!”
都梁香使了點兒力氣將他的手攥住。
她發誓,她真的只使了一點兒力氣。
“彆著急嘛。”
都梁香又蘸取了一點藍色的守宮砂,點在陸秉鈞的腕間。
然後,她輕輕了撫摸了他的手背幾下,那點藍色的守宮砂也轉瞬消失了。
陸秉鈞的手瑟縮了一下。
“嗯?”都梁香抬眼看來。
他手背被觸過的地方泛起了癢意,那點微癢不在皮肉之上,於是解癢的手段也盡數施展不出,令人抓心撓肝般難受。
“快試你的就是!”
最後自然是那紅色守宮砂,只有交合之後才會褪色消失的那種守宮砂。
那點冶麗的胭脂紅落在陸秉鈞腕上之後,他才恍然醒悟般意識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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