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梁香瞧他臉色：“你好像不大高興。”
“我該高興嗎？”
“當然啦。”
要是她的情緣們都對她是這種要求，她不知道多高興。
陸秉鈞冷笑了聲。
都梁香雖然遺憾，但也無法：“所以你是不接受這樣是嗎？好吧。”
哼。
笑死，她本來也沒有很想睡他。
本來也沒有。
哼。
這句話聽上去像是一種妥協，但是妥協的方向跟陸秉鈞所希望的方向，肯定兩模兩樣就是了。
“你這個‘好吧’是什麼意思？”
“就是算了的意思。”
“這就是你的喜歡？”
“情愛本就不是生活的全部啊，我能分出一點時間給你已經很好了，不然你還想怎麼樣？”
陸秉鈞壓下那勃然躥上心頭的火氣，試圖站在她的角度理解她的顧慮，“我知道，你要在五毒教中修行，我也諸事纏身，相見的時間定然無多，可我也沒有就定要你放棄修行，時刻與我一處吧？日後若有什麼事，我們商量著來就是，叫你說的，定是要你我二人，只做那露水‘夫妻’了。”
他用詞已是斟酌後的客氣了。
叫他看來，按她的要求，那就是隻有肉慾之歡，沒有情絲相系可言了。
“我就是不喜歡什麼事情都要與人商量著來，做什麼事還要顧慮著情緣歡不歡喜，比如，若你定要在靈犀玉上扯些什麼閒篇，我還非要同你說話不可了，不然就是失職，這也太麻煩了。再比如，你若是想見我，我卻有自己的事，就算你不勉強我與你相見，可你難免怨怪我，還要我去哄你，這又是額外多出的一樁辛勞事了。”
陸秉鈞的眉頭皺起來，眼神複雜地看著她。
他本自認於情愛一道也是懵懂，可也在喜歡上她的那一刻知曉了，人於喜歡的人，自會退讓，自會遷就，斷不會將這等最尋常、最能增益情意之事，視作負累。
既然說喜歡他，難道多見他些時日她自己不覺歡喜嗎？
到底是她沒有那麼喜歡他，還是她和任何人都難以交心，不是獨獨待他這麼苛刻。
陸秉鈞失笑了下，耐著性子，同她解釋：“雪蒿，這樣是不行的，你大約還是不懂，如果誰能同意這樣的條件，那他就不是真心喜歡你，不過是貪圖你的顏色罷了。”
都梁香聞聽此言，難免心虛。
疑心是他醒悟過來，故意說出這番言語在陰陽她不夠真心呢。
不過看他臉色，好像又不是。
他只想了別人待她的事，沒想到她待別人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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