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知道這位就是五毒教教主，當今天下第一毒醫兼蠱醫之後，裴度便存了個要找這位居士問些事情的念頭，這會兒便顯得殷勤了些。
龍樂水先前說要和裴濂談筆生意，也不是無的放矢，五毒教中確實每隔一段時間都會四處採買些法器法寶，用作激勵弟子們上進的獎勵。
裴濂便拿出個冊子，供龍樂水挑選，這冊子神奇得很，竟似留影石一般，翻開一頁，便有變化的圖景落在虛處，展示的正是某件法器的使用效果。
龍樂水看了看，挑了幾樣東西，翻著冊子隨口道：“很高階嘛，這冊子送不送？”
“這些奇技淫巧之物看著是無甚大用，只佔個好玩有趣，但煉製起來，也頗費功夫，”裴濂小氣地收起了冊子，“賣我都是不肯賣的，別說送了。”
“送送送！”裴度連忙搭腔道，“這玩意兒我也會煉，姥姥您若不嫌棄，就等我過幾日煉個新的 ，遣人給您送去。”
裴濂：“……”
拆她臺是吧？
龍樂水笑起來：“小裴啊，你家老大倒是比你會做生意，你這麼小氣是做不了大事的。”
她拍了拍裴度的肩膀，“煉吧，左右是你這個晚輩的心意，本君不嫌棄。”
龍樂水與裴濂到底是有些交情，談完了生意，也有閒話可敘。
便說起教中各種比試獎勵一事，近年觀察下來，竟是用靈犀玉做獎賞之時，最能激發弟子們的好勝之心，龍樂水為此嘆惋不已。
“都是你們出的狗屎靈犀玉害了我的教眾，便有那自制力差的，成天就抱著個靈犀玉看看看，因其耽誤課業的人不在少數，我看，你們得速速研究出個符文，好叫我能鎖住弟子們的靈犀玉，一日只讓他們用兩個……不，一個時辰才算差不多。”
自掘墳墓的事裴濂怎麼肯做，不過這會兒敷衍過去龍樂水又不費什麼功夫，只道：“是是是，我們即刻就研究一下能達成這個功能的符文。”
萬朽枯的事裴濂已是知曉了，龍樂水便也沒有藏著掖著，藉由此事，發起了教中弟子們資質青黃不接的牢騷。
“奇恥大辱，真是奇恥大辱！萬朽枯為我巫神殿研製，如今解藥的合制卻是叫外人搶了先，小裴啊，你說我教的選才養才之法到底出了什麼問題，怎麼就叫我找不到有毒道天賦的優秀毒苗苗呢？”
裴濂安慰了幾句，也順道一起抱怨了一下自家閣中弟子的頑劣和疲懶，兩位宗主級的人物互相交流了下管理經驗，還真叫龍樂水從裴濂這裡取到了經。
龍樂水猶猶豫豫：“我這麼大年紀了還要親自去教普通弟子嗎？這會不會太折壽了一點？”
折壽是一定會折壽的，咳。
裴濂憋笑。
“你教親傳的時候難道就不鬧心不覺得折壽了嗎？”
龍樂水想起自己那幾個親傳弟子，頭疼地抓了抓頭髮，恍然小悟：“有理啊。”
裴濂：“你我皆是各自宗內最具慧眼之人，弟子天賦在何處你我一眼便知，自是要深入普通弟子之中，和其打成一片，才能知曉，誰有凡俗之眼看不出的特殊天賦，因材施教，不叫明珠蒙塵，這點辛勞，是不能躲懶躲掉的。”
龍樂水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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