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李雲龍的大部隊,則如同退潮一般,高效而迅速地從戰場上脫離,攜帶著豐厚的戰利品和勝利計程車氣,消失在漸漸明亮的晨霧與豫西的丘陵溝壑之中!
只留給姍姍來遲的國民黨援軍一個空空蕩蕩、硝煙未散、屍橫遍野的戰場。
晨曦終於完全驅散了夜色,照亮了伏牛山外圍那片狼藉的戰場。
硝煙仍未散盡,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火藥味和濃重的血腥氣。
二十七師的殘骸遍佈山谷,散落的槍支、炸燬的美製卡車、冒著青煙的殘破軍旗,無聲地訴說著昨夜那場毀滅性的圍殲。
而在更東面的第一師阻擊陣地上,槍聲已變得零星而遙遠——那是八路軍後衛部隊在與杲春航師殘部做最後的脫離接觸。
豫西軍區司令部臨時轉移到了一個地勢較高的隱蔽山坳。
電臺滴滴答答響個不停,偵察兵的情報雪片般傳來。
晉中同志拿著最新彙總的敵情:
“司令員,胡宗南的援軍,五十七師、二十九師,還有那個獨立第一旅的先頭部隊,天剛亮就已經到了緱氏鎮以東二十里的地方。偵察兵親眼看見的,黑壓壓一片,坦克、汽車、火炮,排了老長。”
他頓了頓,嘴角一咧:“可這幫龜孫子,到了地頭就停下來了!就在那兒挖工事,派小股偵察兵往前摸,大部隊是紋絲不動,看樣子是打定主意要先‘查明情況’了。”
張大彪也補充道:“七十二師和獨立旅在偃師城裡倒是探頭探腦,但被我們留下的少數疑兵和雷場一嚇,又縮回去了。目前看,南、北、東三路敵軍,至少在六個小時內部署是保守的,進攻慾望……近乎於零。”
指揮部裡響起幾聲壓抑的低笑。
緊張了一夜的氛圍,此刻被一種帶著勝利餘韻的輕鬆和輕蔑所取代。
李雲龍“哼”了一聲,把剛卷好的旱菸點上,深深吸了一口:
“意料之中。王鳳起的二十七師,一晚上就報銷了個乾淨,第一師也差點被打殘。這當頭一棒,夠胡宗南喝一壺的了。”
晉中同志也說道,“他們這是怕了!怕咱們還有更大的口袋,怕自己也步了王鳳起的後塵。什麼‘緊急救援’,到了真章上,誰願意拿自己的本錢往裡填?”
事實證明,李雲龍為應對敵軍追擊而佈置的二線阻擊、交替掩護,在某種程度上確實成了“多餘的謹慎”。
敵軍被徹底打懵、打怕了,其行動從“緊急馳援”瞬間切換到了“謹防埋伏、保全實力”的模式。
這巨大的戰場心理落差,給了李雲龍部極大的轉移空間和時間。
“命令各部,”
李雲龍吐出一口菸圈,果斷下令,“按原計劃,但不必那麼趕了。後衛部隊可以撤得更從容些,把繳獲的物資,特別是那些完好的美製火炮、重機槍、彈藥,還有俘虜裡的技術人員,都穩穩當當地運回去!”
傷員更要安置好!告訴丁偉,獨立旅的阻擊陣地可以前出偵察,但沒我命令,不許主動接敵,我們要像‘牽著牛鼻子’一樣,讓他們看著我們走,卻不敢追!”
“是!”
部隊的轉移變得異常順利。
戰士們雖然疲憊,但臉上洋溢著勝利的喜悅,肩扛手抬著豐厚的戰利品,隊伍井然有序地向伏牛山深處開進。
天空偶爾傳來國民黨空軍偵察機的嗡嗡聲,但在連綿的山丘和 隱蔽的疏散行軍佇列面前,它們也發揮不了太大作用。
晌午時分,正當部隊進行短暫休整時,機要參謀滿臉喜色,一路小跑著來到了李雲龍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