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慎言!注意場合!”
李雲龍則迅速側身,完全擋在了周圍可能投來視線的角度,右手虛抬,做好了隨時應對突發狀況的準備。
周圍的便衣警衛也立刻悄然調整了位置,隱隱控制了這個小攤周邊的所有出口和視線盲區。
氣氛瞬間緊張到了極點!
那工人被羅部長攬住,感受到那股不容置疑的力量和嚴肅的眼神,再看到周圍驟然變得“擁擠”和肅殺的氣氛,剩下的話硬生生嚥了回去,臉漲得通紅,眼裡卻閃爍著無比激動和確信的光芒。
李同志見狀,知道這地方是真不能待了。
他輕輕嘆了口氣,對羅部長和李雲龍微微點了點頭,然後朝著那被羅部長半攬住、激動不已的工人投去一個溫和、理解又帶著些許歉意的眼神,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羅部長會意,向李雲龍使了一個眼色,李雲龍則迅速放下錢,上前護著李同志,低聲道:“首長,我們得立刻離開。”
“好。”
李同志不再多言,在李雲龍和立刻圍攏過來的兩名便衣護衛下,快步但從容地走向轎車。
其他警衛人員則默契地分散在周圍,隔開了可能的視線和人群。
李同志上了車,轎車迅速發動,平穩而快速地駛離了這條剛剛還充滿煙火氣的小街。
頓時,攤子驚了起來!
“是他!絕對是他!”
“嘿!怎麼收他老人家的錢呢,這事鬧的!”
眾人嘈雜了起來,這件事,他們得吹一輩子!
車子駛離了喧鬧漸起的街口,匯入北平城暮色漸濃的車流中。
車廂裡一時無人說話,只有引擎低沉的轟鳴。
李同志靠在座椅上,望著窗外飛掠而過的街燈和行人,半晌,才輕輕地、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嘆了口氣:
“唉,看來以後想和群眾們這樣坐下來,吃碗泡饃、聊聊天,是不行嘍。稍微一露臉,就興師動眾,驚擾四鄰。”
坐在副駕的羅部長連忙轉過頭,語氣懇切又帶著後怕:
“李同志,不是不讓您接觸群眾,是今天這情況實在太突然、太公開了。”
“那個算命的還好說,可那位老同志……他要是真喊出來,這大街上人來人往的,萬一被別有用心的人聽了去,後果不堪設想!”
“您的安全,關係到黨和國家的大局,容不得半點閃失啊!”
李雲龍坐在李同志旁邊,也介面道:“首長,羅部長說得對。咱們不是怕群眾,是怕藏在群眾裡的壞人。您想了解情況,以後可以讓地方上的同志安排,找些可靠的工人、農民代表座談,既安全,又能聽到真話。像今天這樣冷不丁在街邊……實在是太冒險了。剛才那一下,我的心都快跳出來了。”
李同志聽了,沉默了一會兒,搖搖頭,臉上露出一絲無奈又理解的苦笑:
“你們說的道理,我何嘗不明白?只是……有時候,就是想看看最普通的老百姓,在最平常的日子裡,過得怎麼樣。聽聽他們最家常的嘮叨,比看多少報告都真切。罷了罷了,”
他擺擺手,“以後注意方式方法就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