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璟把望遠鏡收起來,最後看了一眼橋頭方向。
探照燈的光柱剛剛掃過西側河床,在他剛才趴過的地方留下一條短暫的白光,然後緩緩移向東面。
他抬手往前一壓。
頓時,十幾條人影從幹河床邊緣翻身上去,貼著橋樑西側的陰影向前移動。
李成璟走在最前面,步子不快不慢,保持著和後面隊員之間大約三到五步的間隔。
他們這些年打大隊長、打美國人,在叢林裡打法國人,這些本事都練出來了。
橋頭固定哨站在燈柱下方,步槍斜挎在肩上,眼睛半眯著,像是已經在夜風裡站了太久,注意力有些渙散。
他身後的西側陰影裡,李成璟已經摸到了距離他不到二十米的矮灌木叢後,停下來,側身等著。
巡邏哨在橋頭東側停了一下,轉頭朝運河方向看了一眼,然後開始往回走。
他的腳步聲在橋面的混凝土板上響起來,嗒、嗒、嗒,節奏均勻。
李成璟在心裡默數著步子——三分鐘一個來回,走到橋頭西側時大概需要一分半鐘。
他等到巡邏哨走到橋面中點的時候,從灌木叢後面無聲地起身。
固定哨正靠在燈柱上揉眼睛,餘光裡一道黑影從側面貼上來,還沒來得及轉頭,一隻手從後面捂住他的嘴,另一隻手臂箍住他的脖頸,動作乾脆利落,沒有多餘的力氣浪費。
固定哨的身體軟了一下,被李成璟順著燈柱的陰影緩緩放倒在地面上。
這些以色列人,也不像傳說中的那麼能打嘛,這警覺性,比當初大隊長的一線部隊都還差點。
他蹲下來,確認哨兵已經失去意識,然後朝後方打了一個手勢。
兩個工兵扛著炸藥包貼著橋墩的陰影快速前移,彎腰鑽到鐵路橋的橋墩下方。
他們手裡的頭燈蒙著紅布,在橋墩基座處掃了幾下,找到受力結合部的位置,開始固定炸藥。
埃及人為了這次的戰鬥,特地去請了埃及的橋樑學家,知道了那裡是大橋的受力點。
與此同時,李成璟已經摸到橋頭東側的路肩邊緣,那個巡邏哨正走完橋面全程,轉了個身準備往回走。
他剛一回頭,就看見了自己原本站崗的位置上空了,與此同時一個穿著埃及軍服的身影從橋墩陰影裡閃出來,手裡握著一把刀刃,在探照燈餘光裡亮了一下,然後消失在巡邏哨的胸口。
巡邏哨連聲音都沒來得及發出,就被拖進了橋墩的陰影裡。
整個過程大約持續了三四秒鐘,快得像是有人在沙地上劃了一道水痕,轉眼就被風抹平了。
李成璟蹲在橋頭東側的掩體後,抬手看了一眼腕上的表。
從開始到完成,十五分鐘。
他朝橋墩下方打出兩短一長的訊號。
紅布蒙著的頭燈閃了兩下回應——炸藥已經安裝完畢,引信管連線到位。
工兵從橋墩下撤出來,沿著來路快速退回幹河床方向,每個人壓低身形快速移動,經過固定哨倒下的位置時沒有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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