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寧七年(西元1074年),朝廷任命我擔任判吏部流內銓的職務,負責文官的選拔任用。沒想到這個職位讓我捲入了一場不小的風波。】
【當時三班院未經吏部稽核就擅自錄用官員,被我查出後,他們不但不認錯,反而反過來指責我們吏部辦事拖延、耽誤政事。】
【宰相韓絳偏袒三班院的說法,也跟著指責我失職。有同僚私下勸我:“章大人,宰相現在權勢正盛,您何必非要和他對著幹呢?”】
【我當即正色回答:“我維護的不是個人得失,而是朝廷的規章制度。在這個原則問題上,我絕不能退讓。”】
【於是我堅持據理力爭,最終把這件事鬧到了皇帝面前。皇帝命人取來相關典章制度仔細查閱,最後輕嘆一聲說:】
【“吏部的做法符合規定,是宰相疏忽了。”】
【韓絳宰相頓時面露尷尬,只得低頭認錯。】
【當我從中書省告退出來時,心裡並沒有獲勝的喜悅,反而充滿感慨:】
【在仕途上堅持原則確實要冒風險,但只有憑著胸中這口浩然正氣,才能守住當年入仕為官的初心。】
章惇看著天幕,神色複雜,
“哼,這小子,在宰相面前都不低頭......算他有種。這股倔勁兒,倒是有幾分我章家的風骨。”
“不過現在說這些還為時過早,待我明年金榜題名,再論其他不遲。”
稍作停頓,語氣略帶認可。 “能守住規矩,沒給我章家丟人。”
宋神宗趙頊發出一聲輕嘆。
“章卿啊章卿,你這性子真是讓朕又愛又敬。”
“韓絳是宰相,朕需要他推行新法,穩定朝局。你堅持法度也是對的,但朕有時也需平衡啊。”
【元豐二年(西元1079年),我五十四歲。那年冬天,我獨自站在澶州衙門外,望著漫天飄落的雪花。】
【身後是氣派的官府大堂,門匾上寫著寶文閣待制幾個大字——這是皇上特意賜予我的榮譽頭銜。】
【許多人羨慕這份殊榮,但只有我自己明白,這個稱號背後隱藏著多少朝堂風雲中的無奈。】
【神宗皇帝這個安排,既肯定了我作為前朝狀元的資歷,也給了我一個領俸祿的閒職以示恩寵。可我這個人生來就閒不住。】
【當時朝廷嚴格禁止民間私鹽買賣,我走在街上,時常聽到百姓們為此抱怨連連。】
【聽著這些聲音,我心裡特別沉重。當天晚上就點燈執筆,把百姓的疾苦詳細寫進奏章裡。】
【第二天清晨,當我把奏章遞出去時,負責傳遞奏章的官員擔憂地說:】
【“大人您這樣直言不諱,恐怕朝廷又要怪罪您了。”】
【我聽了微微一笑:“如果能讓百姓少受些苦,就算我自己受些責難,也心甘情願。”】
“這身官袍若是不能為百姓說話,穿在身上又有什麼意義?”
“我知道會得罪人,但看著百姓受苦卻裝作不知道,我做不到。”
章衡望著天幕上的自己,目光沉靜而堅定,他很開心,真的很開心,因為他還是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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