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言蜚語如同夏日裡滋生蔓延的蚊蠅,迅速傳遍了整個村子。
“聽說了嗎?芊墨從山裡撿了個野男人回來!藏在屋裡半個多月了!”
“嘖嘖,真是不要臉!沈決才走了幾年?這就耐不住寂寞了?”
“虧得里正還誇她,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這些汙言穢語自然也傳到了沈氏耳中。
她本就因芊墨蓋房風光而嫉恨得牙癢癢,如今抓到這麼個“把柄”,豈能放過?
尤其是聽到那男子樣貌不俗,更是認定了芊墨行為不端!
這天上午,沈氏覺得火候差不多了,立刻拉上同樣心懷不滿、想看芊墨出醜的王氏,氣勢洶洶地直奔村尾的工地。
工地上工匠們正幹得熱火朝天,青磚院牆已經壘得老高,氣派的大門框架也立了起來。
沈氏看著這即將成型的氣派院子,再想想自家那破敗的老宅,心頭妒火更盛。
她也不顧工匠們異樣的目光,衝到院門口,雙手叉腰,扯著那破鑼嗓子就嚎開了:
“芊墨!你個殺千刀不要臉的賤蹄子!給老孃滾出來!”
芊墨正在廚房裡給路召煎藥,聽到這熟悉的咒罵聲,眉頭一皺,放下藥罐走了出來。
周大娘和里正嬸子也聞聲趕來,臉上帶著擔憂和氣憤。
“您這是又鬧的哪一齣?”
芊墨站在院門口,神色平靜地看著狀若瘋癲的沈氏和王氏。
“我鬧?我呸!”
沈氏指著芊墨的鼻子,唾沫星子幾乎噴到她臉上。
“你個不守婦道的淫婦!我兒子沈決還沒死呢!屍首都沒見著,你就敢把野男人往家裡領?
一住就是半個月!你要不要臉?!我們老沈家的臉都讓你給丟盡了!”
王氏也在一旁幫腔,陰陽怪氣:
“就是啊弟妹,你也太心急了吧?大哥這生死未卜,你就……這讓我們做家人的,以後在村裡怎麼抬頭做人啊?”
周圍的工匠們停下了手中的活計,面面相覷,低聲議論起來。
一些好事的村民也聞訊圍了過來,對著芊墨指指點點。
芊墨眼神冷了下來,聲音卻依舊清晰鎮定:
“沈氏,我早就說過,我們已無瓜葛。我救什麼人,留什麼人住,是我的事,與沈家無關,更與你無關。
“至於沈決,”
她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嘲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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