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與沈家雖有舊怨,沈冬兒也曾刻薄對待原主和晚禾,但眼見一個活生生的人被折磨成這般模樣,她無法做到見死不救。
醫者的仁心,終究壓過了個人的喜惡。
“別哭了,現在不是哭的時候。”
芊墨冷靜地說道,聲音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
“人既然救出來了,就不能再被賀家抓回去。你們今晚就藏在這裡,哪裡也別去。
不能讓人知道你們倆個在我家裡,否則我也保不住你們。”
芊墨說到這裡看著沈毅憔悴的臉又道:
“我去弄點熱水和吃的,再給她處理下傷口。”
“是,我知道了,多謝大嫂。”沈毅回道。
芊墨先是去廚房燒了熱水,衝了一碗系統兌換的、溫和的營養液,一點點餵給沈冬兒。
然後又打來溫水,用乾淨的布巾,小心翼翼地擦拭沈冬兒身上的汙垢和血漬,併為那些傷口塗抹上系統出品的、效果極佳的金瘡藥。
沈毅在一旁看著芊墨動作熟練、神情專注地照顧著曾經苛待過她的妹妹,心中充滿了感激和羞愧,哽咽著道:
“大嫂……謝謝你……以前……以前是我們沈家對不住你……”
芊墨手上動作未停,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
“過去的事,不必再提。眼下救人要緊。”
做完基本的處理,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芊墨對沈毅說道:
“賀家發現人不見了,肯定會大肆搜尋。你們就藏在這西廂房裡,輕易不要出來,飯菜我會給你們送進來。
這院子剛蓋好,外人一般不會進來搜查。等風頭過了,再想辦法。”
沈毅連連點頭,此刻,芊墨就是他唯一的指望。
看著床上因為得到救治和溫暖而漸漸陷入沉睡(或許是昏迷)的沈冬兒,又看看一臉疲憊和擔憂的沈毅,芊墨的心情複雜難言。
她沒想到,自己這方好不容易得來的安寧小院,竟會以這種方式,再次與沈家那攤爛事糾纏在一起。
但既然選擇了救人,就沒有回頭路了。
她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小心應對接下來的風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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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光大亮。
賀府那間破敗廂房的寂靜,終於被一個例行公事、前來檢視沈冬兒是否斷氣的粗使婆子打破。
她推開門,看著空蕩蕩的房間,愣了片刻,隨即發出一聲驚叫,連滾帶爬地去稟報了管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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