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魚貫而出,個個抱頭蹲地。
男女混雜,膚色各異,衣衫單薄,有的還裹著絲絨披肩、踩著細高跟——顯然不是戰士,而是被擄來的玩物。
桑德凱奇眼皮都沒抬一下。
就在人群后排,他一眼鎖定了普羅米驚——
光頭鋥亮,額角斜貫一道蜈蚣疤,眼神陰鷙如毒蛇吐信,想忘都難。
行動前,他早已把此人資料嚼爛咽透,連他左耳缺了一小塊軟骨都記得清清楚楚。
“普羅米驚,你選對了路。”
桑德凱奇槍口垂下,踱到他面前,俯視著,聲音不疾不徐:“跟著楚先生,虧不了你。”
“呵……”普羅米驚仰起臉,冷笑三聲,嗓子沙啞,“你們……到底是誰?”
他做夢也沒料到,自己一手打下的車程江山,竟會在一夜之間,塌得如此徹底。
這片土地,表面是他一家獨大,實則暗流洶湧——周邊勢力虎視眈眈,本地豪強伺機反撲,連山溝裡的土匪都憋著一口惡氣……
可誰也沒想到,第一記重錘,會從天而降。
這點上,他壓根兒沒當回事。
仗著曾把沙皇部隊打得灰頭土臉,他早飄上了天,根本沒把對手當盤菜。
連桑德凱奇一夥人已兵臨轄區邊境的訊息傳到耳中,他也只是嗤笑一聲,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誰能想到,才過三四天,人家就勢如破竹,從國界線一路碾到他老巢門口——快得像刀劈豆腐,狠得讓人頭皮發麻。等他反應過來想撤,連馬都還沒牽出馬廄,退路已被死死掐斷。
這哪是打仗?分明是獵豹撲兔,連喘息的空檔都不給!對方不僅火力猛、節奏準,更可怕的是——每一步都踩在他命門上,分毫不差。
“報上名號?不重要。”桑德凱奇聲音冷得像凍湖面裂開的第一道縫,“你只管答:降,還是不降?機會只這一次。”話音未落,槍口已抵住普羅米驚額頭——那金屬還帶著硝煙餘溫,燙得皮膚髮緊。只要他喉結一動,子彈便會掀開顱骨,紅的白的全噴在牆上,跟打翻的番茄醬拌乳酪似的。
留他一條命,圖的是他這張嘴、這身威望——若肯歸順,車程舊部能省下大半麻煩;若搖頭,桑德凱奇眼皮都不會眨一下,乾脆利落地送他上西天。
“我……”普羅米驚喉結上下滾動,深深吸了口氣。他拼命繃緊全身肌肉,可指尖仍在抖,膝蓋也在晃,連影子都跟著顫。世人眼裡他是暴戾的鐵腕梟雄,可真對上黑洞洞的槍口,骨頭縫裡鑽出來的寒意,比西伯利亞的風還刺骨。
他掃了一眼身邊滿臉血汙的弟兄,又瞥見角落裡縮成一團的女人——那一眼,像燒紅的鐵釺捅進心窩。
“我降!”三個字出口,他閉上了眼。
不是認慫,是蟄伏。今日低頭,只為明日親手擰斷仇家脖子!
“好!”桑德凱奇嘴角微揚,短促一笑,“押走!”
話音剛落,敢死隊隊員已圍攏上來,粗繩捆手、黑布矇頭,把普羅米驚連同他那些殘兵敗將塞進三輛軍用卡車。其餘人則迅速清場——擦血跡、收彈殼、焚檔案,動作乾淨得像手術檯上的醫生。
這場閃電戰,桑德凱奇只用了三招:諜報先行、斬首突襲、多點爆破。短短七十二小時,車程部隊崩得徹徹底底——陣亡超千人,三千餘人跪地繳械,剩下那點殘兵,早蹽得沒影兒了,跑得比受驚的雪橇犬還瘋。
這種潰逃,在任何戰場都是常態——再硬的骨頭,遇上碾壓式的打法,也只剩散架的份。
高家索,密室深處,大帝獨自推門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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