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現在已是星帝之境,更踏入‘孕世’層次,氣息可完全斂藏。我想回藍星一趟,你有它的座標嗎?”他直截了當地問。
“當然可以。”鴻蒙珠微微一笑,“以你如今的修為,若返回萬像疆域,反而會掀起巨大風波;倒不如回藍星暫住些時日,靜養片刻。”
“對了,出發前,得先把終端毀掉。”
“好。”楚凡毫不遲疑,取出終端,迅速給陸天、慕容情、劉詩雅等人各發一條簡短訊息,隨後指尖輕彈,一道紫焰掠過,終端瞬間化為飛灰——這意味著,在羽化門的檔案裡,“楚凡”這個名字,正式劃入死亡名單。
他對此毫無波瀾。緊接著,他將神識沉入體內世界,催動鴻蒙紫氣裹住周身,氣息盡數收斂,不留一絲痕跡。
“羽化門的星際戰艦,不,所有隨身器物,都得徹底銷燬……”鴻蒙珠繼續叮囑。
楚凡依言做完全部準備,才重新喚出那艘舊戰艦。
“天神人工系統啟動完畢,歡迎主人歸家!”剛踏進艙門,天神人工便熱切開口。它早已不止是一臺機器——意識完整、思維敏銳,只差一副血肉之軀,便與常人無異。
“嗯,久別重逢。”楚凡應了一聲,順勢坐進主控椅,點燃一支菸。
“回家的航線,還記得吧?”
“主人,從未遺忘。”天神人工語帶篤定。
“那就出發吧。該回去看看了。”楚凡端起茶杯,淺啜一口,聲音平靜。
太久沒這樣閒適地喝口熱茶、吸口煙了。
修行永無盡頭,但人生真正的滋味,終究在於體會當下啊。
楚凡望著窗外緩緩流動的星塵,心中泛起一陣悠長的感慨。
不知過了多久,戰艦駛入黑洞邊緣——也就是昔日那片狂暴的空間洋流。不過這一次,再無半分艱險。以楚凡星帝之能,隨手撐開一層能量屏障,便將所有亂流、衝擊盡數擋下。
平日裡足以撕裂星艦的星團、星雲、隕石雨,在他眼中,不過一團團綿軟無力的霧氣,輕輕一拂即散。
途中,楚凡明顯察覺到周圍空間愈發稀薄,靈氣幾近枯竭——這也正是藍星難以修習的根本原因:沒有足夠能量支撐鍛體築基,又如何邁入練氣門檻?
他清楚,這是古祖親手佈下的封禁:抽空此方星空的能量,使生靈縱有智慧,亦無法踏上修行之路,也就無法破界而出,從而避開外界覬覦。
這個佈局,有得亦有失。
它讓藍星長久安穩,給了文明休養生息的溫床;卻也斬斷了向上的通路,鎖死了躍遷的可能。
怎麼看,取決於站在哪一邊。
在楚凡眼裡,他既理解,也保留質疑——這不是非黑即白的選擇,而是一個值得反覆掂量的命題。
但他始終信奉一點:弱者,從來就沒有開口的資格;叢林法則,自誕生起便如影隨形。
時光流轉,戰艦終於穿出深空,抵達那片熟悉又陌生的星域。
熾烈的太陽高懸天際,光芒灼灼,遠非羽化門人造恆星所能比擬。
陽光灑落臉頰,楚凡只覺暖意融融,連體內沉寂的氣機都悄然復甦,尤其是那縷鴻蒙紫氣,彷彿遊子歸鄉,貪婪地汲取著四周游離的本源之力。
下一瞬,他身形一閃,已立於太陽表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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