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灑進來，落在床沿上，正好照亮了她微微泛紅的耳廓，和那隻搭在他肩上的、指尖微微蜷著的手。
一切都像是順著某種自然的流向，像海潮漲落，像星光流轉。
姜璃感覺到自己背後碰到了柔軟的床單，視線裡是他低垂的眼睫和燈光在他鼻樑上投下的那一道淡淡的陰影。
她能聞到他身上的味道，乾淨的，溫熱的，香香的，充斥著男子的剛陽之氣。
她微微仰起頭，脖頸拉出一道好看的弧線。
窗外的星光還在亮著，海浪的聲音還是一下一下的，像是整個夜晚都在為這一刻安靜地伴奏。
葉風低頭看著姜璃的眼睛。
那雙眼睛在朦朧的光線裡，像是盛了兩汪被月光泡過的泉水，清清亮亮的，卻又深得看不見底。
她的嘴唇微微張著，呼吸淺而急促，能看見齒尖在唇間若隱若現。
她的手還搭在他肩膀上，指尖微微蜷著，隔著浴巾能感受到她掌心的溫度。
葉風的拇指輕輕撫過她的臉頰，指腹擦過她的顴骨，順著輪廓滑到唇角。
她的睫毛顫了顫，那兩片淡粉色的唇瓣隨著他的動作微微分開，像是花瓣在清晨的光裡慢慢舒展開來。
“葉風。”她喊他的名字，聲音很輕，像是怕驚動了什麼。
“嗯。”
“我們……”她的聲音頓了一下，目光裡閃過一絲羞澀，但她沒有移開眼睛，“會永遠在一起，對嗎？
葉風低頭看著姜璃，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好幾秒。
他看到了她眼睫上那點細碎的、月光折射出來的光，看到她微微抿緊的嘴唇，看到她指尖蜷在掌心裡的那隻手。
他明白她的意思，她做好準備了，將自己交給他。
而他，是否做好了承諾一生的準備。
靜靜的看著姜璃，情慾瀰漫的眼眸帶著清醒，然後他開口，聲音像是被什麼磨過一樣，微微發啞：“會……遇到你後，我明白自己的情感，一旦確定了，就會一輩子。
這句話落進安靜的空氣裡，像一顆石子投進深潭，漾開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姜璃的眼睛亮了一下，那光亮得很快，快到她還沒來得及藏起來，就已經被他捕捉到了。
她沒有說‘好’或是‘嗯’，而是撐起身體，抬起手，指尖輕輕碰了碰他的臉頰，從眉骨滑到下頜線，動作很輕，像是在描摹什麼。
“那就一輩子。”她的聲音很認真，很輕柔。
這句話像是一把鑰匙，咔嚓一聲，有什麼東西松動了。
葉風的呼吸沉了一下。
他低頭重新吻住她，這個吻和之前的都不一樣。
之前的吻是試探的、詢問的、猶豫的，而現在這個吻是確定的、不容置疑的，甚至帶著一絲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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