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甜站在他身邊,小小的手牽著爸爸的大手,她已經不哭了,安靜地看著墓碑上媽媽的照片:那是沈思柔大學時的照片,笑容明媚得像春天的陽光。
林天蹲下來,撫摸著墓碑上的刻字,聲音沙啞但溫柔:“思柔,你安心走吧,女兒我會照顧好,她會健康快樂地長大,我會告訴她,她媽媽是這個世界上最勇敢、最溫柔的人。”
“我們的來生之約……我記得。”
“你在那邊等著我,我遲早會去找你,到時候,不管在哪裡,不管變成什麼樣子,我都會找到你,我都會一眼就認出你。”
“因為你是沈思柔,是我這輩子……最對不起、也最愛的人。”
他的聲音消失在風中。
甜甜踮起腳尖,把手裡一小束花放在墓碑前,小聲地說:“媽媽拜拜,我會想你的,你放心吧,我會照顧好爸爸的。”
風起了,吹散了林天和甜甜的身影。
銀幕暗下來,一行白色的字緩緩浮現:
“願此生相守之人,此刻正伴隨左右!”
然後是片尾曲,溫柔而憂傷的旋律響起,伴隨著一行行演職員名單緩緩滾過。
影廳裡靜了足足好幾秒,然後爆發出一陣集體的、壓抑的哭聲。
紙巾的窸窣聲、吸鼻子的聲音、低低的啜泣交織在一起,幾乎所有觀眾都紅著眼眶。
尤其是看到這句最後的話語,所有人都感動的一塌糊塗。
身邊的情侶都是緊緊握著彼此的手,彷彿這一刻彼此的感情因為這句話昇華了。
蘇紫兒已經哭得直不起腰了,趴在姜璃的肩上哭得肩膀一聳一聳,嘴裡還含糊不清地念叨著:“為什麼啊……為什麼沈思柔要死啊……他們好不容易才在一起的……嗚嗚嗚……那個嶽明怎麼不去死啊……”
姜璃也是淚流滿面,她靠在葉風的懷裡,眼淚止也止不住。
她整個人顯得格外柔軟脆弱,平日裡清冷的氣質被淚水沖刷得乾乾淨淨,剩下的只是一個為戲中人的命運而心碎的普通女孩。
她的睫毛被淚水濡溼,黏成一小簇一小簇的,鼻尖紅紅的,嘴唇微微顫著。
她把臉埋進葉風的胸口,聲音悶悶的,帶著哭腔:“葉風……那個來生之約的約定,好好哭……”
葉風一隻手攬著她的肩,另一隻手輕輕拍著她的背。
他的眼眶也是紅的,喉頭有些發緊,但他還是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嗯,我看到了。”
“你說……”姜璃從他胸口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他,“這世界上真的有來生嗎?”
葉風看著她紅紅的眼睛、溼漉漉的睫毛,還有那份毫不設防的脆弱和認真,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用拇指輕輕擦去她臉上的淚痕,聲音很輕卻異常堅定:“有沒有來生我不知道,但這一生……我一定會陪在你身邊。”
姜璃的眼淚又湧了出來,但這次帶著一點笑。
她伸出手,緊緊握住葉風的手,十指相扣,像是不願意鬆開一刻。
蘇紫兒在旁邊一邊擦眼淚一邊看著兩人,哼哼唧唧地說:“你們兩個能不能別當著我的面撒狗糧……我還在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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