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嘔”龔梟被踢的吐出腹水,跪倒在地。蘇念雪重新接住空中掉落的流蘇劍,舞出一個劍花,隨即將劍鋒指在龔梟的眉前。
“你輸了。”
龔梟乾咳兩聲,耷拉著頭一言不發,像一根蔫巴的狗尾草。蘇念雪見他這副模樣,放鬆了警惕,將流蘇劍收歸劍鞘,不料就在劍刃收回的一瞬間,龔梟甩動紫金羽扇,斬向蘇念雪的喉嚨。
說時遲那時快,只聽一陣短促的笛聲,一個黑影騰躍而起,咬住了龔梟的小臂,這才讓羽扇的斬擊落了空。
“啊啊啊!哪來的狗!!!”龔梟抖動手臂,想把胳膊上的狗甩下去。
是旺財!原來許時進剛才觀察到龔梟神情陰沉,恐怕早就在想什麼鬼點子,便安排旺財守在二人不遠處,這才化解了這次偷襲。
蘇念雪顯然一驚,後仰身子,再次拔劍。“你......”
“呸,真不要臉!”瑾妍生氣地走上前來,將蘇念雪護至身後。“偷襲算什麼本事?”
龔梟繼續嘴硬:“哼,是她自己收劍的,我可沒認輸!”身後的學徒小弟也附和起來。
“就是就是,還沒結束呢!”
“你們怎麼放狗咬人啊!”
“剛才被打趴下的分明是那女的!”
眼看對面開始顛倒黑白,秦錚和瑾妍也站出來發聲:“別說那沒用的,敢不敢再打一次?”
龔梟自然不敢應戰,卻又咽不下這口氣,於是對著手下的小弟命令道:“愣著幹嘛,你們一起上,我就不信了,今天必須出這口惡氣!”
眼看兩邊即將交鋒,掌櫃連滾帶爬的從前門進來,身後跟著三個監察,手持官刀,喝止住了眾人:“都給我住手!”
見監察帶人趕來,龔梟剛才的火氣被澆滅了大半,身後的學徒也都害怕地收起武器,不敢再鬧事了,龔梟向為首的監察低頭抱拳說道:“大人,我們都是同門,剛才在切磋武藝呢,您誤會了,家父在朝中做官,一直叮囑我要多向師兄妹學習,我牢記於心啊。”
監察上下打量了一番龔梟,又看向蘇念雪這邊,蘇念雪先是一愣,隨即也順著龔梟說下去:“確實是這樣的大人,你也看到了,無人受傷,我們只是切磋一下。”
秦錚不忿,剛要說話便被瑾妍肘了一下腰子,疼的閉上了嘴巴。
“蘇念雪,泊陽知府的女兒。”身後的手下在為首的監察耳邊低語道。“龔梟,戶部清吏司郎中的兒子。”
“咳咳,這次就不給你們記過了,晚上都安分點!”監察抬高聲音對著眾人說道,隨即便叫上兩名手下撤離。“走吧,繼續巡邏。”
見監察走遠,客棧內的眾人終於鬆了一口氣,看來這官二代的身份還是有幾分用的,瑾妍小聲和秦錚小聲議論著,蘇念雪則一動不動地盯著龔梟。
“哼,算你識相。”龔梟見剛才蘇念雪幫著他打圓場,也借坡下驢說道:“這場切磋,我就認你是個平局,我們各退一步,這客房就給你們住,道歉那是不可能的事。”
說罷,龔梟帶著一眾學徒小弟們走上樓梯,平靜地回到二樓,進房間之前,他又轉過身,對著一樓的蘇念雪說道:“這次就放過你們,等到了最後的京郊逃獵環節,有你們好受的!”
“略略略——”瑾妍扮了個鬼臉嘲諷回去。“蘇蘇,太強了,打的就是他那副嘴臉!”
“呼......可算是收場了,這下不用露宿街頭了。”許時進撫摸著剛才被甩在地上的旺財。
“蘇師姐,多虧了你,誒,你怎麼不動呀。”秦錚搬起行李就要上樓,卻看見蘇念雪愣在原地。
“蘇蘇,你怎麼了?”瑾妍也湊過來詢問。
“其實......被那扇子吹的,有點麻痺了......”蘇念雪不好意思地解釋道。“你們誰能扶我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