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急著走幹嘛?我們剛補考完,還準備叫上你和封俞一起去吃慶功宴呢。”蘇念雪笑著問道。
封俞也從客棧門口走出來,一臉無可奈何地說:“我勸過了,沒有用呀。”
“哎呀,是這樣的,我昨天傍晚,在城裡結識了一個老獵人,他給我指了一處神秘的峭壁森林,為了不耽誤你們的行程,我就先走啦。”許時進放下包裹,耐心解釋道。
“去森林幹嘛?遛狗?”瑾妍摸著旺財的小腦袋質問道。
“這個嘛,先保密,但我真得走了。”許時進拽了拽狗繩,把旺財牽過來。
“那你路上注意安全,我們就不送你了。”見其去意已決,蘇念雪跟許時進擺擺手。
“好,咱們京城見!”許時進重新拾起包裹,大搖大擺地朝城門的方向走去,不一會兒,便消失在幾人的視野中。
三人進到客棧裡,在客房裡集合討論,蘇念雪和瑾妍坐在床邊上,秦錚和封俞席地而坐,四個人圍成一個圈。
“那咱們什麼時候出發,是不是要等放榜呀?”瑾妍向蘇念雪問道。
“小妍,放榜那是在盛京城,咱們的試卷密封謄錄後,統一運往京城,由那裡的學貢院批改。”蘇念雪邊吃點心邊說。
“那,得多久?”秦錚也追問道。
“按往年來說,放榜估計要一個多月,武試時間都到五月中旬了。”蘇念雪掰著指頭計算道。
“那不還早著呢嘛,南津城離盛京城有多遠?”封俞托腮發問。
“也就五百里,趕路的話,徒步需要半個月,如果坐馬車,七天就足夠了。”秦錚攤開事先準備好的地圖,在上面比劃著。
“那就明日申時出發,正午的時候,我去城裡的馬車行租一架馬車,然後留一個半時辰收拾行李,咱們就正式啟程。”蘇念雪毫不墨跡地定下了行程。
“走,既然計劃已定,那就出門吃飯吧!!!”瑾妍站起身,拉起蘇念雪往外走。
“走走走,餓死我了。”秦錚收起地圖,和封俞緊跟其後。
正當四人走出客棧大門時,一位身穿紅裙的女人攔在門前,她看上去剛經歷了一場惡戰,面色煞白,衣衫和裙襬皆被刀傷刮爛,雪白的腿上沾滿嫣紅的血跡,扶著門框,大口喘著粗氣,手中不知攥著什麼東西。
“熾娘?”瑾妍認出來人,驚撥出來。
“熾娘,這是?發生什麼了?”蘇念雪趕緊把熾娘扶進客棧,找了個凳子坐下。
見此慘狀,封俞趕緊從包裹裡翻出金瘡藥,想要給熾娘用,卻被其抬手擋住。
“不用了,情況緊急,我說完就走。”熾娘表情凝重,敘說道:“自那日你們留下玉鐲,詭市內似乎有人走漏了風聲,昨夜有一大批官兵闖入詭市內,將許多商販逮捕收監,膽有反抗者,也被他們無情殺害......就連白翁,也被軟禁起來,他們,就是衝這玉鐲而來的。”
“什麼?官府抓人,可是官府不是本就和詭市有利益往來嗎?”蘇念雪疑惑道。
“不知道...那群畜生,翻臉不認人,我獨自衝殺突圍,逃了出來,臨走前,白翁把這玉鐲交給我,讓我務必物歸原主,不能落入那群狗官手裡......”熾娘說著,將手中攥著的玉鐲放在桌子上,上面還沾著暗紅的血跡。
“那你怎麼辦?”瑾妍擔心地問道。
“我......賭坊被查封了,回不去了,我要離開南津城了。”熾娘表情失落,扶著桌邊站起,無視了封俞的療傷建議,一瘸一拐地朝門口走去。
出門前,熾娘忽然回眸,露出一個淒涼的苦笑,說道:“有緣再見吧......”
瑾妍拿著玉鐲追上去時,她已消失在無名的街角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