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英再次繃住笑意,眼睛直直瞪著封俞又問:“你不會武功,是怎麼混進丐街的!”
“啊?我……少幫主,我走的……謀士崗啊!不要求武功來著。”封俞低聲解釋著,自己心裡也沒底。
“哦。”
洪英點點頭,若有所思:“咱幫還有這種崗位……罷了,我也沒關心過。”
他又爽朗地大笑起來,摟著封俞的肩膀,拉著他一起坐下,拍了拍床沿。
話鋒一轉,洪英接著追問道,眼神里帶著好奇:“阿柳兄弟,看樣子,你都沒學過內功,自然不會基礎的化氣法,又是怎麼在北境生存的?”
封俞撓了撓頭,這問題他也說不上來個一二三。
確實,封氏只精符術,而不習武,自然也不掌握化氣法。按理說,在北境的靈氣籠罩下,應該難以生存。但他們家祖祖輩輩都在此定居,也從沒聽說過因為靈氣而水土不服的,該吃吃該喝喝,一點事兒沒有。
“大概是,因為,血脈吧……我們家族都這樣。”封俞想了個簡單的解釋,含含糊糊地搪塞過去。
“哦……”
洪英看上去很失落,喃喃自語:“我還以為有什麼秘法呢。”
提到內力,封俞這才恍然意識到——眼前這位少幫主,跟自己一樣,毫無內力散發?!
平常無論是跟柳雲苓還是瑾妍她們共處,封俞都能從對方身上感受到細微的內力散發——一種溫和的波動。
這是化氣法的現象。對於她們這些習得內功的人來說,化氣法就像呼吸一樣自然——轉化環境中的靈氣,化為自己的內力補充。這個過程緩慢,且伴隨著一部分的內力逸散,如同水壺燒開時冒出的蒸汽。
在北境,無論是經商跑堂的小販,還是進京趕考的學徒,哪怕是村子裡的種地的農夫,都能輕鬆掌握化氣法,只不過多多少少罷了。
但也只有封俞這種毫無內力的人,才能注意得到這種細微的差別。因為對他而言,那是一種完全陌生的氣息。
“敢問少幫主……你也?”封俞試探著問道,目光落在洪英的臉上。
洪英面露難色,聲音低沉:“呵,我跟你不一樣。我是天生經脈閉塞,學不了內功……”
“那你……”
不等封俞問完,洪英便抓起床頭的酒葫蘆,擰開蓋子,仰頭灌了一大口,喉結上下滾動。喝完後一抹嘴,說道:“靠這個,幫主給我熬的藥,每天都要喝,苦死了。”
“原來裡面不是酒啊……”封俞尬笑,鬆了一口氣。
未成年人禁止飲酒!
洪英像是找到了傾訴口,打開了話匣子一般,開始滔滔不絕地接著往下說,語速越來越快,眼神也越來越激動。
“小時候,我還不知道什麼經脈閉塞之症,只曉得自己永遠打不過那些同齡人。無論我再怎麼努力,再怎麼刻苦,即使把拳法練到爐火純青,也依然被他們揍。學不了內功,我就是丐街的拖累,是個無用的人,是一事無成的廢材,是江湖的渣滓……”
“別罵了別罵了。”
封俞拍了拍洪英的後背連忙安慰——畢竟,他也不會內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