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尖輕輕敲著桌面，過了一會兒，像是想起什麼。
“蘇蘇，你之前說過，這觀巡司到底是幹嘛的來著？”
蘇念雪耐心解釋道：“觀巡由京城觀巡司主導，派遣官員前往各郡暗中巡查。無論官員腐敗，還是地方治亂民生，他們不直接制止，也不當場發難，只負責暗中記錄，待觀巡結束後統一上報朝廷。”
瑾妍聽完，眉頭皺得更緊了：“不對不對，你們想想。封俞這種，都過去十幾年了，肯定是舊案，和觀巡半毛錢關係都沒有......”
“而且既然是抓人，為什麼會交給觀巡司來抓？不該讓人手更多、範圍更廣的兵馬司出面嗎？”
直白地講，這就像是在現代，抓逃犯時不動用各地警察，反而讓專門查官員問題的巡視組去抓。怎麼想都不對勁，完全專業不對口嘛。
蘇念雪緩緩點頭：“確實奇怪。或許……兩邊同時在進行？”
“不不不。”
瑾妍搖了搖頭。
“這隻能說明一件事！”
她抬眼看向蘇念雪。
“蘇蘇，你剛才說，觀巡司直接對接的是皇上。反過來想，說明皇上不信任下面的人辦事，只信任對自己負責的觀巡司。”
蘇念雪愣了一下：“你的意思是……”
“是當今聖上要抓封俞。”
瑾妍壓低聲音：“而且不想大張旗鼓。”
蘇念雪也想明白了，臉色微微發白。
“所以，才沒有讓兵馬司直接動手。”
“對。”
秦錚聽得更急了：“那不更完蛋了？連皇上都親自督辦，封俞肯定凶多吉少。咱們總不能打進——”
許時進一把捂住他的嘴。
“別說了，秦錚......你要打進哪啊，你他娘有幾個腦袋夠砍的？”
秦錚嗚嗚兩聲，只得把後半句話咽回去。
瑾妍卻忽然笑了笑。
“不不不。”
“既然是皇上的事，反而好辦了。”
所有人都看向她。
瑾妍清了清嗓子，拉過一把椅子坐下，身體往前探了探。
“你們忘了，過些天要舉行科舉終測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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