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無法無天!一個小小客棧,也敢私設擂臺?”
“未經批准,便是組織械鬥!還專挑本屆科測學徒,這不是摧殘我大輝朝未來的棟樑之材是什麼?”
鄭主事越說越來勁,黑著臉訓了足足一通。
什麼擾亂市序,什麼罔顧法令,什麼置考生安危於不顧,聽得客棧裡一眾人都不敢大聲喘氣。
蘇念雪輕輕嘆了口氣,湊到瑾妍身邊:“壞了,小妍。當初只想著解決問題,忘了擂臺還得報備。”
瑾妍眨了眨眼:“辦個擂臺賽也得報備?”
她話剛出口,自己先心虛了。
仔細一想,一群考生拿著兵器,在客棧樓頂比武,收報名錢、設裁判、還天天有人受傷。
這不備案,好像確實有點像地下打黑拳,就差沒下注買定離手的環節了。
鄭主事將賬冊往櫃檯上一拍,當場宣佈。
“悅來客棧,私設擂臺、違規經營,現責令查封!所有違章搭建一併拆除,罰銀三百兩!”
“掌櫃的,立刻清場,隨本官回市監司接受調查。涉案夥計,一個也跑不了!”
董掌櫃雙腿一軟,險些直接坐下去。
“主事大人!能不能寬限幾日?小人馬上整改,馬上拆!”
他說著說著,目光不由自主落到蘇念雪身上,滿是求助。眼下確實沒有更好的方法了,只能仰仗這位知府之女說上幾句話。
蘇念雪沉默片刻,還是邁步走了出去。
瑾妍依舊站在原地,手指無意識摸向腕上的玉鐲,嚥了一下口水。
要不要死一次重來?
可這念頭剛冒出來,她腦子裡就先閃過上午那場集訓。要是今天重來,豈不是還得把上午再經歷一遍?
光想想都頭皮發麻。
還是算了,蘇蘇一定可以解決的。
蘇念雪已經站到鄭主事面前,拱手行了一禮:“鄭主事,私設擂臺確有不妥,此事客棧願意整改。”
“可這幾日擂臺雖在客棧內設立,卻未影響街市,也未鬧出惡劣事端。在場賓客皆可作證,參擂之人也並非被逼迫上臺。”
她語速平穩,條理清晰,繼續說道:“若直接查封客棧,街市商戶人人自危,來往客商也會減少。屆時商稅受損,朝廷的財政收入同樣受影響。”
鄭主事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一個十幾歲的姑娘,面對市監司的人,居然沒有慌亂,反倒把利害關係說得清清楚楚。
龔梟湊過去,在鄭主事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鄭主事眼神微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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