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錚長長洩了口氣，把肩上的毛巾扯下來，又隨手搭回脖子上。
“行吧。”
他拉開凳子坐下，端起桌上的水便喝了一大口。
如今客棧裡只剩下瑾妍、蘇念雪、秦錚和許時進四人。董掌櫃還站在前臺，面前攤著賬冊，手裡的算盤珠子噼裡啪啦撥得飛快。
只是越撥，他那張臉便拉得越長。
瑾妍瞧了他半晌，忍不住問：“董掌櫃，今天損失很大嗎？”
算盤聲停了一下。
董掌櫃抬起頭，臉上的褶子都快擠到了一處。
“客流少了一大半唉。”
他低頭翻過一頁賬冊，手指在上面點了點：“少賣些飯菜倒還是其次。關鍵是不少住店的學徒怕攤上事，紛紛退房走了。二樓十幾間客房，現在除了你們住的那兩間，其餘全空著。”
“怎麼會？”
瑾妍有些詫異：“我聽許時進說，你們這裡的客房不是一晚難求嗎？”
許時進正在旁邊收拾小吃攤用過的竹筐。聽見這話，他將兩個筐子摞在一起，嘆了口氣。
“那是擂臺賽辦得紅火的時候。”
他又抱起一個筐壓在上面：“其實城裡的客棧早就沒那麼緊張了。不參加終測的大部分學徒都已經離京回鄉，誰還願意留在這房費死貴的京城待著？”
瑾妍斜眼瞧他。
“你不就是嗎？”
許時進抱著竹筐的動作一頓。
“我那不是為了幫你們嗎？”
他一臉受傷地看著瑾妍：“都是同門一場，我忙前忙後這麼久。瑾妍，你說這話太扎心了。”
瑾妍憋住笑，低頭夾了口菜。
秦錚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問道：“那集訓真不去了？”
“一共才七天，咱們已經去了五天，很可以了。”瑾妍往椅背上一靠，“再說，明天還有大事要辦。”
桌邊幾人都停下動作。
許時進把竹筐放到一旁：“什麼大事？”
瑾妍轉頭望向蘇念雪。
“蘇蘇，你忘了？龔梟在天台上的時候說，昨日的擂主洪英已經參不了賽了。”
蘇念雪放下湯勺，神色也認真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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