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了?”曹淵一愣。
按照他以前聽到的說法,他的禁墟之所以會暴走失控,是因為這份力量太強,而自己太弱,以至於在使用禁墟之後就會徹底喪失意識,僅靠戰鬥本能驅使身體。
可他沒有想到,林介口中的原因居然會是……病了?
“沒錯,病了。”林介的語氣平靜,就像醫生向病人分析病情般娓娓道來,“這個禁墟和其他的禁墟乃至神墟都不一樣,他不是你覺醒的,而是因為一些特殊原因封印進了你的身體。
他並非天生瘋狂,而是受到了某種‘汙染’,或者說經歷了‘創傷’,才最終失去了理智。 那份瘋狂戰鬥的本能不屬於你,而是源於他。”
曹淵怔在原地,這個全新的角度和封印物這個聞所未聞的資訊如同一道閃電,驟然劈開了他心中多年的困局。
他從未想過,那狂暴不可控的力量背後,竟也藏著不為人知的痛苦根源。
“那……我該怎麼辦?”他下意識地追問,聲音裡帶上了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急切。
“首先,是病就得治。”林介的聲音嚴肅了幾分,“從今天起,每天睡覺時間之前來我宿舍找我,我會幫你淨化黑王意識中的汙染,這個過程會很耗時,短則一兩年,長則四五年,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一兩年?四五年?
曹淵的大腦被這句話衝擊得一片空白。
並非因為覺得漫長,而是因為……這時間實在太短了。
從他六歲那年,因好奇撿起地上那柄鐮刀,失控屠戮了整個村莊,又在警局被一把指甲刀刺激得再度失控,造成慘劇之後——他在齋戒所待了三年,又在九華山誦經禮佛七年。最終卻什麼也沒能改變,該失控時依舊失控。
村莊和警局裡那些血肉模糊的景象,成了他現在都揮之不去的噩夢。
他知道林介有辦法幫他,卻從未想過,這辦法竟如此驚人。
僅僅這麼點時間……居然就能解決這個糾纏、折磨了他十幾年的難題?
曹淵張了張嘴,喉嚨卻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半晌才發出乾澀的聲音:“……只要幾年,真的……就可以?”
“理論上是這樣沒錯。”林介點了點頭,看著曹淵眼中劇烈翻湧的、幾乎要將他自己淹沒的情緒,語氣放緩了些,“但具體得看你的耐受程度,治療這種汙染對於黑王來說會很痛苦,只剩下本能的他會瘋狂的掙扎,這是一定會對你的精神造成劇烈衝擊的。”
“沒關係!”他的聲音猛的拔高了幾分,“再痛苦我也能撐住的。”
“你說的可不算,事實說的才算。”林介的語氣輕鬆幾分,“至於在治療完成之前你怎麼使用他的力量而不失去理智……”
他取出一張冰藍色的光錐,一把拉過曹淵的手,將其拍在他掌心,“這叫光錐,是個記憶儲存裝置,這張裡記載了催眠術的使用方法,注入精神力就可以讀取,你按照裡邊兒的描述,在使用禁墟之前,先把黑王給哄睡了,他不出來搗亂,你自然就能順理成章的使用他的力量。”
哄睡?讓黑王別搗亂?
這又是什麼神奇操作?
曹淵接過光錐,還沒來得及對著清奇的解法感到哭笑不得,林介略帶調侃的聲音就又傳了過來:“對了,啟用和關閉禁墟的方法我也放在裡面了,省得你後面老是要傻乎乎地往自己脖子上纏封禁之卷才能關掉。”
“老曹?”看著曹淵呆若木雞的樣子,百里胖胖忍不住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曹淵有些呆滯地看向百里胖胖:“別喊我……我現在正在思考,自己到底是該哭還是該笑……”
百里胖胖聞言,樂了,一巴掌拍在曹淵後背上:“這有什麼好想的!天大的好事啊!哭啥哭,必須笑啊!”
他湊近了些,擠眉弄眼地壓低聲音:“以後你就能自己控制那黑玩意了,想開就開想關就關,多帥啊!到時候出任務,你唰一下變身,打完架唰一下又變回來,這排面,這收放自如的風範……我都不敢想有多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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