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京市，守夜人總部。
會議室裡，一股恐怖的精神力如山一般壓下。一個五十多歲的高層被死死按在會議桌上，臉色慘白，渾身動彈不得。
“墨九丘……總司令的人選……是守夜人的內政……你一個外人……無權……”
墨九丘坐在會議桌旁隨手拉來的一把椅子上，手指一下一下地敲著桌面。整個會議室裡，除了左青、邵平歌，以及一個由葉梵生前一手提拔上來的年輕高層之外，再沒有第四個人敢抬頭朝他的方向看上一眼。
敲擊聲忽然停了。
“賀興文，”墨九丘的聲音不緊不慢，“我先不跟你談權不權的事，先跟你談談法不法的事吧——你剛剛質疑左青接任的理由，是什麼來著？”
他沒等賀興文回答，自顧自地複述起自己在門外聽到的那些話。
“‘這份檔案，是你偽造的。’”
賀興文的嘴唇微微發顫，想說什麼，卻被那股精神力壓得連呼吸都艱難。
墨九丘繼續往下念，語氣平靜得像在讀一份無關緊要的公文：“‘左青和葉梵走得那麼近，拿到葉梵的私章也不算什麼難事，你們誰能證明，這份檔案就是葉梵寫的？’”
他抬起眼，目光越過桌面，落在賀興文身上。
“‘你怎麼證明，我不管——但如果你不能拿出有力的證據，那這份檔案自然就沒有效用。沒有這份檔案，那總司令代理的人選，就只能透過高層的投票選舉。’”
唸完，墨九丘將身體往椅背上一靠，嘴角甚至帶了一絲笑。
“聽聽——你說的都是什麼？”
那點笑意轉瞬即逝，他的聲音驟然抬高：“造謠誹謗，有罪推定，自證脅迫——怎麼，需要我委託酆都大帝把葉總司令從下面請上來，親自為你解釋嗎？還是說，真到了那一步，你連死人也要誣衊？！”
每說一句，壓制在賀興文身上的精神力便跟著強上一分。賀興文的臉色一寸一寸地白下去，額頭上的冷汗順著桌沿往下淌，整個人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一寸寸碾進桌面裡。
墨九丘看著他，冷笑了一聲。
“說我無權？那我要請問有權的你——你剛剛，在用手上那點權力幹什麼？”他頓了頓，語氣忽然輕了下去，輕得像在耳語，卻比剛才的呵斥還要冷，“友情提示，百里辛的先河一開，守夜人就不再沒有死刑。若你這麼想上軍事法庭，成為第二個百里辛——”
他微微傾身，目光直直釘進賀興文的眼睛裡。
“我也不是不能成全你。”
墨九丘收回壓在賀興文身上的精神力，無形的力量拾起會議桌上被賀興文灑落的那份檔案，將其放回左青的位置前。
“還有誰要質疑這份檔案的真實性跟合法性嗎？”
會議室內一片寂靜。
那些方才還帶有動搖的目光，此刻全部釘死在桌面上，沒有一雙敢抬起來。
賀興文癱在座位上，後背的衣服洇出一大片深色的汗漬，嘴唇哆嗦著，卻連一個音節都擠不出來。
“那麼根據檔案，在第二位天花板出現之前，左青就是總司令代理。”墨九丘點點頭，起身開啟傳送門，離開了會議室。
總司令必須是人類天花板，這是從鎮邪司時期就定下的規矩，而左青距離這個修為目前還剩下半步，自然只是代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