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倉健和井守裕的腦子徹底亂成了一團麻。
兩人突如其來的昏迷,突然出現的小孩,還有和這些人坐成一排的大組長……
眼前好似一幅奇怪的拼接畫,根本沒有思考的切入點。
他們只能順著對大組長的敬畏,跪坐在地,腦袋低垂
“醒了?”沈青竹淡淡開口,“醒了就起來說話,聽得懂嗎?”
“是!”
兩人幾乎是條件反射地直起身子,後腦勺卻還低著,誰也不敢先抬頭。
趁兩人的視線沒看過來,沈青竹偷偷將手摸向自己的左耳——那裡有一個隱形的帶著實體觸感的心形光屏。
自己剛剛應該是聽到了這兩個玩意兒說中文……
林介這傢伙總愛搞出種明明靠譜,卻總要加點畏畏縮縮的惡趣味的東西。
明明捨不得捉弄人,卻偏要欠來來的拱你一下……
腹誹著某個永恆少年,沈青竹緩緩起身,走到兩個手下身前,“我記得,我前幾天已經連著晾了好幾批你們叫過來的女生,怎麼?意思還不夠明確?又或者說——”
沈青竹頓了頓,聲音驟然拔高,“單方面猜我喜歡什麼很有意思啊!”
“我、我們絕對沒有那個意思!”淺倉健慌忙解釋,語速快得幾乎咬到舌頭,“只是屬下不希望永遠只有大組長單方面為黑殺組解憂,也想為大組長做些什麼,這才一時操之過急,妄自揣測……”
旁邊的井守裕更是不敢抬頭,只敢拿眼角餘光偷偷去瞟那個不知道是怎麼出現在這裡的小孩,他此刻安靜地坐在沙發最右側,手裡不知何時多了把沒有刀鐔的銀灰直刀,慢條斯理的把玩著。
明明只是個小孩,明明一句話都沒說,卻讓井守裕有種被什麼巨大恐怖盯上的錯覺。
沈青竹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面前連頭都不敢抬起來的兩個人。
沉默像一盆冷水,從兩人的頭頂澆下來。他們寧肯大組長繼續罵,甚至動手打兩下也行——總好過這樣一聲不吭地盯著。
“……抬頭,看著我。”沈青竹終於開口。
兩人哆哆嗦嗦的抬起頭,卻發現大組長神色比他們預想的要平和得多。
“我不喜歡那些彎彎繞繞,猜來猜去的套路,這個世界上有一種方法叫直接問。”沈青竹看著他們的眼睛,“還是說,你們不拿我當你們的大組長?”
“絕對沒有!您永遠是我們的大組長!”
淺倉健和井守裕幾乎是同時吼了出來,聲音在房間裡激起一層極輕的迴響。
沈青竹盯著他們看了兩秒,沒接話,只是從鼻腔裡極輕地“嗯”了一聲。
“這次的事,我不想繼續小題大做,但也不能不罰——手伸出來,手心朝上。”
雖然這件事一部分的責任在於自己因為聽不懂日語沒能阻止他們繼續擴大事態,但總得給個懲罰,讓他們記住教訓。
兩人心底那塊大石頭總算落了地,帶著幾分疑惑伸出了手。
只見大組長朝身後伸出手,那個小孩便將銀灰色的刀鞘往身側一滑,從刀身上緩緩褪下——那刀居然是一把開了刃的玉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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