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這行做了這麼多年，已經學會不輕易被數字感動。因為數字是可以被製造的，可以被刷出來的，可以用很多方式堆砌成虛假的繁榮。但這一刻的數字，她知道，是真實的。那些蜂擁而至的鬼魂，那些幾乎要撐爆系統的併發請求，那些用盡了這輩子所有積蓄打賞的冥幣洪流，都是真的。
因為這個世界上有一些東西，是沒有辦法被製造的。
比如，當你看到一個真實的靈魂，在光裡，以最美麗的姿態，站在了她的仇人眼前，而那個仇人，還對此渾然不覺，沉浸在自以為是的喜悅裡——這種場面所能引發的，是超越所有編排的、最本質的情緒共振。
每一個曾經受過傷的靈魂，都懂那個感覺。
“胡總，”旁邊一個小鬼小聲說，聲音裡帶著一絲敬畏，“伺服器負載已經到安全上限的189%了，還在漲……”
“繼續擴容，”胡菲頭也不回，聲音平穩，“能擴多少擴多少。”
“是！”
胡菲的目光，從資料上移開，落在了主螢幕上。那裡，血嫁衣正緩緩地從舞臺上消失，化作一縷淡淡的光霧。那個畫面，太美了，美得讓人忘記了這只是復仇的一環。
她忽然想起，當初向“天道集團”高層力排眾議提出這個專案的時候，有不少聲音質疑她。他們說，陰間的觀眾向來嗜血、粗糲，喜歡看打打殺殺、直接爽快的宣洩，這種“智識型復仇”太高階，太曲折，大多數鬼魂未必能欣賞。
她當時只是淡淡地回答：你們低估了死人。
死人，恰恰是最懂復仇的人。因為他們有的是時間，去細細品味那種滋味。而這種精心策劃、一步步構建起來的圈套，對於那些已經超越了生死恐懼、只剩情感執念的靈魂而言，才是最具共鳴、最具穿透力的內容。
事實證明，她是對的。
導播臺上的資料，還在一路飆升。
冥幣打賞總額：已超越本季度“往生直播”總營收的三倍，而且還在繼續上漲。
“天道放映廳”後臺的資料報表，在血嫁衣登場後的第一個小時內，打出了一行紅色的醒目提示：
【本頻道單場直播歷史最高線上記錄已重新整理】
【本頻道單場直播冥幣打賞歷史最高記錄已重新整理】
【伺服器負載已達安全上限的189%，正在進行第四次緊急擴容——】
胡菲盯著那行字看了一秒，然後讓助手截圖，備份。
然後，她端起她那杯由陰間特有的“幽蘭露”調變的飲品，輕輕抿了一口。那液體冰涼，入口後有一股淡淡的幽香，是她最近喜歡上的味道。她沒有喝，只是抿著，讓那股涼意在舌尖慢慢散開。
她知道，這只是開始。
這只是第一集，第一幕，第一個高潮。
最精彩的，還在後面。
而那三塊主螢幕之外，還有另一個畫面，是胡菲特意為自己保留的，沒有放進公開直播的主畫面裡——那是井底的視角，非常私密，非常安靜，只有血嫁衣本人在那裡。
她靠著井壁，腿半蜷著，一隻手託著腮，目光靜靜地投向那個已經完成了使命的主畫面。那個畫面已經切換了，劉倩已經走出了會場，合約已經簽好了，那場登場，已經是成功的歷史了。血嫁衣在看著這一切，她的神情，是平靜的，是一種比憤怒更古老、比怨恨更深邃、比悲傷更復雜的平靜。
那種平靜，胡菲懂。
那是復仇者看到獵物踏入陷阱之後，才會有的，真正的平靜。
直播間裡，彈幕還在瘋狂地滾動：
】！！佳最度年！！演導菲胡【
】！！你我！！嫁【
】！！！賞打再！賞打！賞打【
。上臉的靜平張那嫁在定鎖地靜靜頭鏡將，示顯分部一的區幕彈了掉關菲胡
。如稠濃，紅深，”蘭幽“杯那邊手
。口一了抿輕輕，來起端
。的甜是也。的酸是道味
。典經為會後以，戲場這晚今，道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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